屋顶上。
谢辞听着这番话,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的杀意。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匕首擦拭得雪亮。
“好日子?”
“本王这就送你去过……冥诞。”
他身形一转,倒挂金钩,悄无声息地推开了窗户。
……
屋内,红烛摇曳。
刘德顺正准备吹灯办事,忽然感觉脖颈后面一凉。
一阵阴风吹过,案上的烛火剧烈跳动了几下,竟然变成了幽幽的绿色(谢辞洒了磷粉)。
“谁?!”
刘德顺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衣里的人,正坐在他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啊——!”
床上的小妾刚要尖叫,黑衣人手指一弹,一枚石子精准地击中她的睡穴,女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刘德顺浑身肥肉乱颤,伸手就要去摸枕头下的防身短刀。
“我要是你,就不会动。”
谢辞的声音经过内力改变,变得沙哑低沉,如同地狱恶鬼的低语。
他随手将一样东西扔在了刘德顺面前的被子上。
那是一个长命锁。
纯金打造,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看到这个锁,刘德顺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瘫软在床上。
“这……这是我儿子的……”
这是他养在城外别院、连他正妻都不知道的私生子,也是他刘家唯一的香火!
“原来刘大人还认得。”
谢辞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边,匕首的刀面轻轻拍打着刘德顺那肥腻的脸颊:
“你那小儿子长得挺可爱,睡得也挺香。只是不知道……若是没了爹,他还能不能活过今晚?”
“别动他!求求大侠!别动我儿子!”刘德顺崩溃了,跪在床上疯狂磕头,“你要钱吗?我有钱!我有好多银票!都在密室里!”
“钱?本座不缺钱。”
谢辞眼神一凛,匕首猛地抵住他的咽喉,划出一道血痕:
“我要账本。”
“那一本……记录着这三百万两赈灾银真正去向的,私账。”
刘德顺瞳孔剧震,身子僵住了:“没……没有账本!都烧了!真的都烧了!”
那是他的保命符,也是李严的催命符。若是交出去,李严会杀了他全家!
“烧了?”
谢辞轻笑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既然烧了,那就没价值了。”
他转身欲走,语气轻飘飘的:
“影一,去把那个孩子的手脚剁了,送给刘大人当宵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