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
这就是现实。
他们真的从青丝走到了“白头”，走过了生与死，走过了分与合。
“是啊。”
萧惊鸿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和心跳。
这一刻，她不再是威震天下的女皇，不再是杀伐果断的战神。
她只是萧惊鸿。
是谢辞的妻子。
“阿辞。”
她轻声唤道，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
“谢谢你……从未放弃过我。”
谢谢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家；
谢谢你在断崖边宁愿死也不愿连累我；
谢谢你跨越千山万水，带着江山来娶我。
谢辞侧过头，吻了吻她的额角。
“傻瓜。”
他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偏执与深情：
“我说过的。”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别想甩开我。”
酒坛空了。
风雪却未停。
两人依旧依偎在梅树下，看着这上京城的万家灯火。
远处，皇宫的方向传来了新年的钟声，还有隐约的欢呼声——大概是团团和圆圆那两个小家伙正在闹腾吧。
“殿下，该回去了。”
谢辞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
“不然明天早上，影一和赤焰又要哭着来找咱们上朝了。”
“嗯，回去。”
萧惊鸿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起身。
她转过头，看着谢辞的侧脸。
岁月对他似乎格外宽容，那张脸依旧俊美如初，只是少了几分当年的阴鸷，多了几分帝王的从容与为人夫、为人父的温润。
“谢辞。”
“嗯？”
“我爱你。”
谢辞猛地一震。
他转过头，震惊地看着她。
在一起这么多年，她说过“喜欢”，说过“要你”，说过“负责”。
但这三个字，她是第一次说。
谢辞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低下头，吻住了那张让他痴迷了一生的唇。
红梅傲雪，白首不离。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除夕夜，在他们最初定情的地方。
画面定格在两人相依的背影上。
天地浩大，风雪无边。
而他们，拥有彼此，便是拥有了全世界。
【全书完】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