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自然是我了。”
谢辞给雪人围上一块破布当披风,又在它怀里塞了个暖手炉模样的石头,笑眯眯道:
“你看,又怕冷,又粘人,还得靠着大将军才能站稳。”
萧惊鸿看着那一高一矮并肩而立的雪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忽然蹲下身,在两个大雪人的中间,又堆了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雪人。
小雪人圆头圆脑的,夹在父母中间,看起来格外稚嫩可爱。
“这是什么?”谢辞凑过来问。
萧惊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小雪人的头顶,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黯淡和落寞。
“这是……孩子。”
她低声说道,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破碎:
“谢辞,你知道的。我自幼习武,为了练成寒冰内力,常年浸泡冷水。后来在北境守城,又受了极重的寒毒……”
“太医说过,我这辈子,恐怕很难有子嗣了。”
这是她身为女人的遗憾,也是她觉得亏欠谢辞的地方。
谢辞看着她眼底的失落,心脏猛地一抽。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那个还没堆完的小雪人推倒,在那堆碎雪上狠狠踩了两脚。
“谢辞?你干什么?”萧惊鸿惊愕地看着他。
“不要它。”
谢辞一把将萧惊鸿抱进怀里,下巴死死抵着她的头顶,声音霸道而偏执:
“我只要殿下。”
“生孩子那是去鬼门关走一遭,那么疼,那么危险,我才舍不得殿下去受那个罪。”
他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再说了,鬼医前两日不是说了吗?经过洗髓伐骨,殿下的身子已经重塑,比牛还壮。以前那些陈年旧疴早就没了。”
谢辞忽然凑近她耳边,坏坏地笑了一声,呼出的热气烫红了她的耳根:
“只要咱们……勤加练习,日夜耕耘。”
“别说一个孩子,就算是生一支蹴鞠队,那也是迟早的事。”
“呸!没个正经!”
萧惊鸿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抓起一把雪塞进他脖子里:
“谁要跟你日夜耕耘!”
“啊!凉凉凉!谋杀亲夫啦!”
谢辞怪叫着跳起来,在雪地里乱窜。两人的笑声穿透了高墙,让外面守门的御林军面面相觑——
这长公主府里到底在干嘛?不是说快死了吗?这中气十足的笑声是怎么回事?回光返照吗?
……
玩累了,两人回到暖阁的书房里歇息。
地龙烧得暖烘烘的,将外面的寒气彻底隔绝。萧惊鸿脱了大氅,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白小袄,慵懒地靠在铺着虎皮的软塌上。
“好累,不想动了。”
她像只猫一样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
谢辞端着一盘刚剥好的荔枝走过来,喂了她一颗,然后顺势坐在了脚踏上,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殿下若是累了,阿辞给殿下读书解闷?”
“读什么?”萧惊鸿漫不经心地问。
谢辞看了一眼手里的书,封皮上赫然写着一本正经的四个大字——《孙子兵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