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原本应该有指印的地方,此刻却是一片光滑,只剩下一些杂乱无章的、像是刚才被谢辞乱摸出来的浅痕。
没了。
指印没了。
萧惊鸿愣住了。难道是自己记错了?还是刚才看花眼了?
不,不对。
她猛地抓起谢辞的手,摊开他的掌心。
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白皙细腻的手。指腹柔软,只有握笔留下的薄茧,根本不像是一个常年练武、握剑之人的手。
而且,他的手很凉,掌心里全是冷汗。
“殿下?”
谢辞任由她抓着,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你抓疼我了……”
“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我是不是不该乱动这杯子?”
“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想找个东西拿着……”
萧惊鸿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看了看那光洁如新的酒杯,眼中的锐利逐渐被一种深深的迷茫所取代。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刚才那种情况,也许真的是哪个影卫出手,或者真的是流矢造成的巧合?
毕竟,要想用内力在一瞬间抹平黄金上的指印,那种对内力的控制力,就连她也未必能做到完美无缺。
眼前这个连只鸡都不敢杀的傻子,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呼……”
萧惊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松开了谢辞的手。
那种紧绷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没事。”
她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是本宫多心了。”
“你没事就好。”
谢辞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早就湿透了衣衫。
好险。
差点就玩脱了。
他顺势倒在萧惊鸿怀里,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委屈的抱怨:
“殿下刚才好凶……像审犯人一样。”
“那个高手救了殿下,是好事啊。殿下为什么还要怀疑?”
“殿下是不是觉得……如果是阿辞救的就好了?”
他抬起头,红着眼眶,自嘲地笑了笑:
“可惜阿辞没用……连个杯子都扔不远,更别说杀人了。”
“如果我有那个本事,我一定把欺负殿下的人都杀光,绝不让殿下受一点伤。”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萧惊鸿听着,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也被愧疚所淹没。
是啊。
她怎么能怀疑他呢?
他若是有武功,当初在猎场何必用身体去挡箭?在小巷里何必吓得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