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头,你在宫里种了几十年的**,你说的这些年年听,我其实已经知晓了,今次你养出几种名贵的**来,倒是不错,我若操心也操心的是这个。这样吧,宫廷内与各处的花种,规格就照以往,但是有几个地方略略变动一下。像这‘绿云’品种难见,这次也只有三盆拿的出手,一盆用做重阳当日花展一盆送到太后处,另一盆就送到皇上那里,备做上次,而‘帅旗’嘛,就此一盆,借此立意,只怕皇上也会送到大司马那里,你小心看护,且莫误事。其他的嘛,变化不大,就按着身份等级分送各宫。那盆极品的‘十样锦’,你给我小心伺候,重阳当日,我要亲自接幕。”
“是,皇后娘娘。”
“好,你下去做事吧。”柳玉蝶摆了手,遣走花奴便对身边的太监交代着:“去收集上好的**,今次要做三样菊礼,都一一备好。**糕今年是钱贵嫔做,东西准备的细些,莫让人寻事,**茶呢,就让德妃做,这个简单,她也能做好,至于**酒嘛,今次就我们自己酿吧,这些细料都早些弄好,别让我操心。”
“是。”太监听完吩咐便下去做事了,此时硕大的殿里才算是安静下来。
柳玉蝶眼扫了下一脸无趣的柳玉蝉,唇角挂了笑,轻声说到:“你呀,当真就听的这么苦恼吗?你看着这些名贵的**不觉得开心吗?要知道这些**在宫外可是不那么容易见到的东西。”
“姐姐!”柳玉蝉起身凑到皇后的身边,撒娇般的扯了她的衣袖说到:“我也知道这些**很难得见啊,可是我现在在宫里了,这以后都是见的到的,而眼下,我可没心思去欣赏这些**,只想着那王总管和我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柳玉蝶无奈般的摇了头,浅笑着说到:“一大早跑到这里和我讲了那么多,我听来听去,就听明白了,你是好心想为我出口气,姐姐知道你的心思,知道你一心想帮姐姐,但是妹妹啊,这宫可不是咱们家的院墙,不是你想的对着那些佣人,想如何就如何的。在这里一句话,一个眼神可都传递着不同的讯息啊!”
“姐姐,这些你已经说过几次了!”柳玉蝉有些不耐的伸手挠了挠额头。
柳玉蝶伸手抓了柳玉蝉那不雅的手,斜睨了一眼轻声责怪到:“你看你,没一点规矩,过上几个月就是重阳节了,到时你再这般随性,可要给我们柳家丢脸了。今日你来了,我也正好告诉你,从明日起,你就准备接受宫中规矩的教导,免得出什么差错。”
“啊?教导?”柳玉蝉一愣。
“对,现在你是贵人,可将来呢,你绝不会是贵人这个身份一辈子的,无论因你是我的妹妹,还是因着皇上宠爱,你都势必走在人前,现在你可以仗着才进宫什么都不知,但过些日子呢,这就不能是借口,所以我一定要立刻让你明白这些,懂的这些,和姐姐一样处处做的得体,叫她们寻不到事由。”柳玉蝶说着,眼看向面前那几盆花,伸手一指其中一盆开着绿色**的花盆说到:“你瞧,世间的**,不就是黄白两色,但在宫内就有绿,有紫,更有如那十样锦一般的花色,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这就是花奴‘**’出来的结果。而花奴为什么‘**’的出来?就是因为它要让我们赏心悦目。所以,你入了宫,也必须接受‘**’,只有这样,你才会让大家接受,才会让皇上赏心悦目。你懂了吗?”
柳玉蝉看着那坠着彩色的花朵,点了点头:“姐姐,我懂了,我会好好做的。”
“你呀,只是说说,你离懂还远呢,慢慢来吧,至于你今日来问我的,王总管那话是什么意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告诉你的话就是那‘**’的第一步,量力而行!至于那聪明与否的话,你不必太在意,其实你做的很好,只不过,姐姐要你进宫不是来为姐姐出气,也不是要你去斗的,姐姐只想你早日育有龙子,那我们柳家也就可以安心守中了!”柳玉蝶说着甜甜一笑:“现在皇上已经借口她忘记规矩,送礼有所僭越而让她禁足三月,这明着呢,是护了你,可暗呢,也是想你明白,规矩这个东西,在宫里是要时刻记得的,所以你要用心学,用心记!”
“恩,姐姐,你说的我知道了。”柳玉蝉用力的点点头。
“不过呢,姐姐再私下多说一句,规矩这东西,其实是我们的安心丹,只要你记熟了,记住了,你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在宫里过着舒坦的日子,别人呢抓不到错,不能把你如何的。”柳玉蝶说完,便揉着额头:“哎,我还真是忙,筹划着重阳节的事,顾不了你太多,姐姐希望你自己把握吧,好了,你下去吧,我也要休息一阵子了。”
柳玉蝉闻言便告辞了,而柳玉蝶看着柳玉蝉出去后,眯上了眼睛:这小丫头也是有点心眼的,就是没见过风浪,看的还太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