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语嫣急了:“可是您的旧伤……”
“早好了。”明血炎拍了拍她的肩膀,指腹触到她作战服上的弹痕——那是上次为了掩护他,被流弹擦过留下的,“再说,有我在,你能少挨几枪。”
明景行举着标本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说:“我也去!我能帮着看星图!老师说我记星轨的速度比计算机还快呢!”
明语嫣刚想反驳,却被明血炎按住了手。
他看着少年眼里的光,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也像极了当年的明语嫣。“好,”他点头,“带上你,但得听指挥,不许乱跑。”
明景行欢呼一声,抱着标本册原地转了个圈,辫子上的星髓花瓣跟着晃悠,像只快活的小蝴蝶。
生态舱外,星舰的引擎发出低鸣,准备驶入跃迁航道。
明血炎望着舷窗外急速后退的星群,忽然觉得,所谓的传承,从来不是靠血脉硬撑,而是这样。
一个人把勇气传给另一个人,一个人把牵挂递给另一个人,像星髓花的种子,落在土里,发了芽,开了花,再把花瓣上的露水,滴进下一个春天。
明语嫣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递过来个保温杯:“刚泡的星髓花蜜,您尝尝,这次糖放得正好。”
明血炎接过杯子,热气模糊了镜片,他呷了一口,甜味里裹着星髓花的清苦,像极了他们走过的路。
远处的暗物质星云,在星图上泛着幽蓝的光,像片没被照亮的海,但他知道,只要身边有这对吵吵闹闹的祖孙,再黑的海,也能趟过去。
明景行正趴在舷窗上数星星,嘴里念叨着“那颗是北极星,奶奶说跟着它走就不会迷路”,明语嫣靠在旁边,帮他扶正歪了的帽子,眼里的笑意比星光还亮。
明血炎看着他们的背影,又喝了口花蜜,忽然笑了——原来安稳,不是没有风浪,而是风浪来的时候,你知道身边有谁能一起扛。
星舰跃迁出光速通道的瞬间,暗物质星云的幽蓝扑面而来。
明血炎握紧了腰间的星髓刃,刃身映着身后两张期待又坚定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