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屠刀。
是罪证。
韦昭根本没空去思索骆雨柔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东西送他手里剜他的心,他只是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胸膛的滚烫已经褪去,此刻发烫的是那枚玉佩。
烫得他不敢拿。
可他也舍不得松手。
总之脑中一片嗡鸣,他当场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没有人注意到,韦昭的血溅落在那枚玉佩上,那血顺着玉佩上古朴的纹路蜿蜒,片刻后,上头的血迹尽数消失,玉佩整洁如新,像是从不曾有血迹停留过。
韦昭再醒来时,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他回信给骆雨柔,希望他看在两人多年的情分上,在侯府不要太为难她。
骆雨柔欣然应允。
韦昭稍稍放心。
而他再一次做起了缩头乌龟,不敢再探听她的一切。
没多久,骆雨柔又来信,说她与陆明渊的儿子已经到了启蒙的年纪,想让他当那孩子的老师。
韦昭思忖半晌后,答应了。
骆女的孩子将来一定会在父亲的帮扶下继承侯府,若是他能悉心教导那孩子,等他将来成为侯府的主人,若他能善待那人,她也能安享晚年。
所以他教陆星文教得极为用心。
但他也很快发现,陆星文是个很不一样的孩子。
年纪虽小,可他看人的眼神,竟然隐隐带着慈悲。
像个小大人似的。
韦昭没多想,只觉得这孩子省心。
陆星文什么都学,不仅跟他学武,有时候还会跟着他一起去司天监。
神奇的是,司天监那帮傲慢的祭司,竟然也能跟这个孩子相谈甚欢。
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没什么,陆星文长得讨喜,司天监那帮老头再怎么样也不会为难稚子,韦昭便随他去了。
陆星文长到十五岁,便要被送回大越了。
只是临走那日,陆星文望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先生,你知道你是一统天下的关键吗?”
韦昭茫然了一下,随后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笑笑,“是吗。”
回得很敷衍。
因为他一点不想一统天下。
因为那代表了彻底与父亲统一战线,代表了他彻底背负魏家的一切,代表他将撕下一切伪装,被她彻底恨上。
韦昭不敢去想,当记忆里那双澄澈的美眸用恨意的眼神望他时,他该怎么办。
仅仅只是冒出这个念头,他都有种撕心裂肺的窒息感,不,不只是撕心裂肺,他连浑身上下每一处的骨头缝都泛着丝丝缕缕的疼。
陆星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但到底没说,最后隐约叹了一口气?韦昭不确定,等他定睛去看时,陆星文已经上了回程的马车。
又一年,圣药的研制进入停滞阶段,但其实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圣药的研制,失败了。
所谓的长生药根本不存在。
父亲病重,到底是没等到圣药研制成功享受成果的那一天,而他赶去见了父亲最后一面。
他没想到,父亲那般看重他,竟把穿云弓、九旒玄圭和洛书都给了他。
至于太阿剑,还在西戎皇室手中。
说起来一统天下的计划没能实现,除了东夷的渗透计划受到阻隔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河图一直没有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