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骄珑说,“比现在的昭阳还小些。”
“哇!”
三人同时惊呼出声,少年们不免侧目。
他们不少人也都听到了,屈先生八九岁就能拉动战弓!
那可是战弓!
武生大部分是质疑,文生则更多是羞愧。
先生一介女流,八九岁就能拉动战弓,而他们到现在都很费力。
方才开觉得手臂酸软想要偷懒休息的一些人,立马又决定咬牙坚持了。
昭明也赶忙又将战弓端了起来。
屈骄珑点了点头,“现在,每人射三箭给我看看。不要怕,射不中也没关系,第一步先射出去。”
文生们本来还有些忐忑,生怕自己射得不好被耻笑,但是在听到后面一句心又稍定。
是,没什么好怕的,先生也说了她只是看看基础,射不中往后跟着先生学就是了。
一帮人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第一箭。
“咻咻咻——”
一声又一声的箭矢破空声飞去。
嗯……
场面确实有点惨烈。
武生还好,几乎都能中靶,好些甚至正中靶心,文生……大面积脱靶,只有少数落在靶子边缘,不过箭尾也几乎歪歪扭扭的。
武生那边见状忍不住发出低笑,又被屈骄珑扫过去的一眼及时收住。
“笑什么?难不成你们都是生来就会射箭的?”
屈骄珑一句话将他们带回最初习射的痛苦中,顿时不吭声了。
屈骄珑点点头。
“剩下两箭,你们,”屈骄珑指了指武生,“尽可能命中靶心,如果三箭一个靶心都没射中,继续,直到连续三箭射中靶心为止。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做不到的,我会单独特训。”
武生们顿时后背一凛。
至于文生,屈骄珑没说什么,而是直接走过去,一个个调整。
晨雾散尽,校场上只剩下整齐的拉弓声。
屈骄珑走过文生身边,纠正姿势的声音清晰可闻:
“肩沉下去。”
“呼吸别乱。”
“眼神要定。”
“……”
在陆扶青的视野里,此刻所有人都是灰白的,唯有游走其中的娘亲,成了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他忽然想起前些年,母亲提出要教他射箭,他却以“父亲已经请了师傅”为由拒绝了。那时的他,满心只想着讨好父亲,刻意疏远母亲……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让陆扶青弯下腰,口中的腥甜提醒他伤势的严重。
庄祭酒赶忙问他要不要回去休息,但他固执地擦去嘴角的血迹,继续看着校场上的教学。
彼时,昭明郡主也终于勉强适应了手上的战弓,准备射一箭试试。
搭箭,拉弦,瞄准。
偏就在即将要释放的时候,昭阳无聊地凑到昭乐跟前研究她手里的铁胎弓。
昭乐还在酸她有那把漂亮的朔月弓呢,追着问她学到哪儿了,昭阳说勉勉强强会拉弓,但准头不行,昭乐不信,说除非让她用铁胎弓给她表演一下。
昭阳不乐意,两个人推搡间,昭乐一不小心撞在昭明的肩膀上。
昭明的手一松,箭已离弦。
“哚”地一声,那铁箭好巧不巧插在陆扶青跟前的廊柱上。
昭明本来还想责怪两句,发现廊柱后面有人,当即娇喝:
“谁在那里!”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