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昭阳耸了耸肩,笑嘻嘻道,“就算没人觊觎我也不能说我把朔月弓还您了吧?徒弟不要面子的啦?”
屈骄珑无奈一笑,知道昭阳是有意给她打掩护。
否则若叫外人知道,穿云弓和朔月弓都在她手上,怕是要招来不小的麻烦。
死小孩儿有时候就是嘴硬。
她捏了捏昭阳的脸,“怎么会忽然过来的?”
“我师父纡尊降贵给这些心高气傲的臭小子上课,当然要来凑热闹啦,我还想看师父把他们都揍一遍呢,等以后他们当了官,我出去就跟人吹牛,别看那谁那么嚣张,当年屁股都差点被我师父踹烂。唉,可惜啊,没见着,师父,您还是太温柔了。”
昭阳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我吹牛的词儿都想好了,您就给我看这个?没过瘾,不爽。”
屈骄珑:“……”
屈骄珑戳着昭阳的脑门儿,“好好说话。”
昭阳吐了吐舌头,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好嘛好嘛,其实主要是昨日父王回府后,竟然破天荒在练武场待了两个时辰才就寝,今晨更是天不亮就起来了,我还是第一次见父王这个懒鬼这么努力,师父,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懒鬼……
屈骄珑抽了抽嘴角,要么说是亲父女呢,可真敢说。
见昭阳和昭乐快挑好了,屈骄珑弯下腰跟她咬耳朵:
“你师父踹官员屁股的牛以后是没法吹了,但踹王爷的牛现在就可以吹。”
昭阳眼珠子都瞪圆了。
她她她!她听到了什么!
她师父把她爹踹了?!
真的假的?在哪儿踹的?踹哪儿了?是屁股吗?
难怪父王忽然那么努力,丢大人了吧!
昭阳还想追问,但昭明和昭乐已经拿上弓过来了。
昭阳赶忙恢复自己的神色,照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没叫人看出端倪。
但两个人凑得那么近,昭乐嘟着嘴问,“昭阳,你跟先生说什么悄悄话呢?”
昭阳叹气,“我悄悄问师父练朔月弓有没有什么诀窍呢,好累啊。”
昭乐:“……”
哼,早知道她就不问了。
昭明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随后挑眉问,“所以先生怎么说?”
她晃了晃手里的铁胎弓,“我挑半天挑了里头相对比较轻的一把,但还是很重,感觉等下也不太能拉得动。”
昭阳摊了摊手,“师父说,让我过几年就好了。”
昭明:“……”
也没毛病。
昭阳确实是年纪最小的。
昭明和昭乐不理她了,转身去试弓。
铁胎弓是长弓,又重又沉,两个小姑娘光是单手持着都有些吃力,更别说拉动弓弦。
屈骄珑摇了摇头,上前给两人尽可能调整相对省力的姿势,当然这也只是相对,毕竟弓本身的重量摆在那儿,是改变不了了。
昭明年纪大些,还好,昭乐只坚持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弓的一头杵在地上,另一头用手搭着,脑袋还抵在上面,一脸可怜巴巴,“怎么这么累啊……”
屈骄珑无奈地摇了摇头,“累是正常的,这可是战场上用来杀敌破阵的战弓,为的便是一击毙命,哪能轻巧得了?”她揉了揉昭乐的发顶,“不过县主年纪尚小,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昭明郡主也有点累了,闻言,稍稍放下弓放松了一下,冲屈骄珑眨巴着眼睛,“真的吗?那先生第一次拉动战弓是什么时候?”
屈骄珑无奈失笑,“郡主可不能跟我比,我出生于塞北,又在军营里长大,自小与兵器打交道,自是掌握得快些。”
“所以是多大?”昭乐眼巴巴追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