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昭很早就参与进魏家和西戎联合的渗透计划。
所有的一切,在自己那位一母同胞的兄长魏承望戴上楼君临的人皮面具坐上大越龙椅之时,都很顺利。
但东夷那边却出了纰漏。
同样的渗透计划,大越有魏首辅,东夷有成王,成王还比魏首辅更好拿捏,原以为东夷的渗透计划应该是最顺利的。
却没想到,他们暗中总能遇到一股阻力。
似乎有另一种力量在阻碍他们的渗透。
他们想了很多办法试图将那股力量揪出来,无果。
尝试与之抗衡,其结果更让他们心惊——
那股力量似乎也存在了多年,无孔不入,连他们也很难拔除干净。
一统天下的计划因为东夷诡异的局面而停滞,大越筹谋多年的陇西、江陵、河朔三处也暂时派不上用场,局面一时僵持。
但这些似乎都和韦昭没什么关系。
——本来应该有,父亲不满兄长的急躁,想让他替代兄长坐上那个位置。
但一方面渗透计划未成,西戎还需要他这个质子存在,他的能力西戎王都看在眼里,不敢把他放回去。
另一方面,韦昭也不敢回去。
他听闻楼君临与那人的渊源颇深,他不知道当自己戴上楼君临的人皮面具,该以何面目去见她。
他们之间隔着国仇家恨,她父亲的死是怎么回事他也心知肚明,楼君临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他更是一清二楚,本就对她有愧,难道还要戴上楼君临的假面欺骗她吗?
韦昭做不到。
还有骆雨柔的算计。
他虽不曾参与,但他仍是帮凶。
虽然骆雨柔顺利嫁入侯府一事,让他心中痛恨极了,他没想到她那样惊才绝艳的女子,最后却遇人不淑,嫁了那样一个负心薄幸的男人。
他若能娶到她,必定……
罢了,何必做这种无谓的假设。
他开始掩耳盗铃,不再去关注她的任何消息,因为骆雨柔是他们的人,一旦进入侯府,骆雨柔就势必与那人站在对立面,而骆雨柔的身份,注定她只能赢。
她一旦赢,他不敢想那人会有多伤心难过。
再一次关注大越的消息,是骆雨柔主动给他来信,说她当上了陆明渊的平妻,希望可以得到他的恭喜。
韦昭却无法道贺。
他只是想,自己的丈夫抬了妾室为平妻,对她来说,该是天大的羞辱吧?
信中还放了一枚韦昭不曾见过的玉佩。
骆雨柔在信里只说那玉佩是屈骄珑的东西,她知道他还惦记着屈骄珑,所以把这个玉佩送给他,让他做个念想。
韦昭不敢收,怕父亲察觉他的心思,可又不想拒绝。
他连她的名字都不曾亲耳听她提及,如今竟能得到她的一块玉佩……
这是她的玉佩……
她的玉佩。
光是想想,都让他心口发烫。
有些东西不能碰,碰了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此前他有意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去探听她的消息,如今陡然拥有她的玉佩,韦昭迫切地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然而再去查探时,他心都凉了。
才知道骆雨柔和陆明渊联手做局,诓骗了她手中私印,并假借江南平叛一事,联合江陵的军队,将残余屈家军尽数剿灭。
他手中的不是玉佩。
是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