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孩儿从前并未想过,有朝一日,皇祖母会成为我的敌人。只是……”眉峰无声蹙起,他低喃似的道:“只是现在,孩儿自觉与她已不是同路之人。孩儿有许多想要保护的东西,当那些东西成为皇祖母的眼中刺时,孩儿不得不做出选择。”
景帝微微一笑,长指托起杯盏,轻呷一口。
“父皇,孩儿想要知晓,当初您为何要让昭仪前往霜州?”天骄定定抬眸。
“这个问题你已问过多次了,天骄。”景帝笑道。
天骄摇头:“可是您并未给出孩儿正确答案。”
“哦?”景帝浓眉一挑,“你如何知晓,我所给的并非正确答案?”
天骄并未回避他的视线,一字一字答道:“因为您知道,‘尉迟采’是假的。”
搁下杯盏,景帝托腮垂眸:“我如何知道?”
“您不必欺瞒孩儿,”黑瞳之下竟有咄咄逼人的暗光透出,天骄紧盯着景帝,“尉迟尚漳他,已把一切都告诉了孩儿。”
默然片刻,景帝低低笑出声来。
“好得很,既是如此……”他好整以暇地坐直了身子,漫道:“你来告诉我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