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确实与常人不同。她的精妙之术,不仅在验尸上,还有对人体骨骼结构的掌握,以及肌群走向的洞悉……”
说起她来,张择端简直滔滔不绝,打肿的脸不疼了,挨踹的腰也不酸了。
米君璎认真点头,眼冒星光:“果然很厉害啊。”
如果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独立自由的女子,那该多好。
一群人各聊各的,陈升平站在当中,一脸惆怅。
“怎么回事?”
庐阳搬了把太师椅过来,谢司衡掀衣落座,听着陈升平汇报事情原委。
谢小冷看到楼砚辞被打得嘴角淤青破皮,一张如玉的面容青一块紫一块,头顶的玉冠歪在一旁,发丝散乱,一身绯色襕袍在地上滚过,灰扑扑的。
他不由双目一亮,暗暗觉得可惜——真恨不得自己也在场,也挥上几拳。
“我已经抓到了杀害五王爷和李婉儿的凶手。”楼砚辞沉声道,“凶手指认幕后黑手便是米君璎。她因对五王爷爱而不得,心生嫉恨,谋害五王爷,嫁祸给李婉儿,并派人将其杀害灭口!”
“这是栽赃陷害!我没做过的事,我不认!”
米君璎扭过头看他,随手扯了下玉环绶,双目喷火。
“做没做过,带回去一查便知。”楼砚辞冷冷道。
他第一天办案就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实在很难对她和颜悦色。
“不可以!璎璎是我的掌上明珠,从小没吃过一天苦。就凭一个陌生人的一面之词,便要将她带走定罪,天理何在!”米芾大声斥驳,当即要闹。
谢司衡揉了揉太阳穴,蹙眉呵道:“一切都要按律法行事,不是你一人说了算。既然证据指明,那就由大理寺带回调查。”
米芾还要再说,却被管家按住,冲他摇了摇头。
他静下来想了想——悬镜司最是公正廉明,有谢司衡在,大理寺应当不敢糊弄。再者说,自己的女儿会不会做这样的事,他最清楚。
怕只怕……米芾正了神色,沉声警告:“你若乱判,冤枉了我家闺女,我哪怕舍了这一身血肉,也会拼死向圣上死谏,为璎璎讨回公道!”
“爹……”米君璎眼眶一红,吸了吸鼻子——没想到平日不靠谱的老爹,竟也有这样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