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谢司衡睨起眼思索片刻，看向庐阳。
庐阳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眉头一跳，对谢司衡小声道：“大人，我们的人就在附近。”
“那便去。”谢司衡颔首。
“那我们在这附近逛一下……”柳昭不假思索道。
“娘亲，我要跟弟弟一起，你要跟我一起。”柳小暖拉住她的衣袖。
谢小冷用力地点了点头。谢司衡长眸微眯，意味深长地扫过来。
“是啊，柳先生也要一起来。”谢小冷感觉脖子凉飕飕的，不过顶着老爹的目光，他还是无所畏惧地说道。
柳昭：“……”
这小妮子就算准了她不放心她一个人上船。她暗叹一口气。
“若是大人不介意的话。”
谢司衡不是这般小气之人，何况他也不想扫儿子的兴。
一行人上了附近最大的一艘花船。老板娘见着来客，“哎哟”一声，挥舞着帕子扭着腰肢迎上前来。
“这是……老爷这是来听曲看戏来了？咱们这儿什么都有，保准您玩得畅快高兴！”
“要安静些的厢房，上大人小孩能看的节目。”
庐阳放了两锭银子在老板娘掌心。她的笑容愈发灿烂，连连称好，将银子揣进兜里。
柳昭稀罕地打量着花船内部——装饰与花楼有异曲同工之妙，更妙的是置身其中那种狭小的空间感，比起在陆地上更让人觉得隐蔽和刺激。
“娘亲，这里也能看到江面。”柳小暖好奇地将头探出窗户。夜空中圆圆的月亮映在江面上，江上刮过的凉风将她的帷幔吹得翻飞起伏。
她还朝路过的船只打招呼，把船上吟唱的歌女逗得莞尔一笑。谢小冷从她身侧冒出来，伸出手对着江面的月亮比划。
“你看，我托起了月亮。”
视线错位，他的手好似放在月亮影子的下面，掌心紧挨着向上张开，像绿叶托起花骨朵一般。
柳小暖“哇”了一声。江风吹过，将二人的帷帽同时掀起，幔纱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下半张脸。
一只手从一侧伸出，将柳小暖的帷帽摁住。柳昭抚平帽纱，叮嘱道：“风大，戴好。”
转过身，谢小冷的帽纱也随之落下盖住了脸。柳昭顺手捋了捋他的帷帽：“别在窗边待着，容易着凉。”
谢小冷隔着帷幔也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药材的药香混着丝丝檀香，呼吸不由得放轻了。
“回来。”谢司衡唤他。
两小只蹭着柳昭，慢吞吞地朝他走去。就在几人挨近时，柳小暖忽然“哎”了一声。谢小冷当即踉跄了一步，身子向前倒去。柳昭站在他前面，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朝跟前的谢司衡撞了过去。
谢司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想要侧身躲开。
柳小暖及时拽住谢小冷，他大喊一声：“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