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道泽散去了众将,然后来到桌前,从一打文书当中拿出上官仁光的信和季道君的信,他先打开上官仁光的信,再次阅读,脸上明显露出一丝沉重。出征前,这功劳明明不想让上官容仁拿去,为了这个不想让上官容仁拿去的功劳,季道泽不知费了多少心机。但到了这里,和上官容仁接触的这段时间里,季道泽先前的这种想法却在慢慢地消失,难道真的是动了测隐之心?心疼上官仁光的用心良苦?还是因为玉儿,不想让玉儿看到她家小姐受责罚?或是因为季道君,不想让上官容仁在季道君的心里失去份量?到底这些个也许当中哪个才是真正的原因呢?季道泽眉心紧皱地看着上官仁光的信,随即,他又将眼神转移到季道君的信上,看到妹妹在信中的字里行间中都流露出被骗的难过,季道泽又有些恨上官容仁欺骗了他的妹妹,但反过来一想,如果一切都可以公开的话,那上官仁光还用明知让上官容仁出征是险棋一招,却还偏要走吗?明明是怀疑季道泽知道上官容仁的身分,却还要让季道泽照顾,这难道不险吗?如果不是慧眼识人,上官仁光这不是在拿身家性命在堵吗?难怪当初皇上反朝,与上官仁光倒戈相象后,却还在重用他,上官仁光确实有比季正贤更长远的目光。
现在反过来再想想这上官容仁,一个看上去无忧无虑的千金大小姐,整天无所事事,从小不通兵法,也未曾与上官仁光出征,也未曾见过大世面,一个看上去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篮,骄纵跋扈的大小姐,当听到上官仁光为出征之事为难时,她还是挑起了代父从军的担子,这确实与古时的花木兰有几分相像,不亏是猛将之后啊。这时,季道泽想起上官容仁那不服气的眼神,不禁地暗自一笑。随后,他看看季
道君信上的‘尚姐姐为什么要骗我呢?没理由啊,哥,你快点回来吧,回来后,帮我找出来尚姐姐,最近她也消失了。’这句话时,季道泽面露一丝微笑,那笑的安慰让他下意识地拿出一张信纸,提起笔,给季道君写了回信,然后差人送到季府。
说是要好好的睡一觉,其实那只是一时兴奋的冲动之语,躺在**辗转反侧的上官容仁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明天,明天,这可怎么办啊?早就期盼开战的日子快些到来,可真的到了,却期望这时辰走得慢些,最好停止不前才好。但谁又能管得了老天呢?想来想去,更是睡不着,眼看这天就要亮了,脑子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无奈这下,上官容仁翻身下床,来到玉儿的帐内。
睡眼惺忪的玉儿被上官容仁叫醒,她轻揉揉睡眼,问了一句‘公子有事吗?’上官容仁歪了一下嘴,坐在玉儿的身边,低声说:“明天我肯定会方寸大乱的,不如,我再装病一次?”
玉儿听后瞪大眼睛,整个睡意全无地看着上官容仁心想: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啊,还想装病,不怕回府后被老爷说啊。再说如果再装病,那个季道泽也不会放过她啊。于是她带着紧张的语气说:“公子还是今天休息明天出征,我看比较好。至少装装样子啊。不然等到了回府,我想老爷也会说您的。”
上官容仁知道玉儿的话有道理,但真是心中无底,于是有些为难地说:“爹说怕什么?”
“如果皇上怪罪下来呢?”
这话可说到了重点,虽然这季道泽答应上官仁光要照顾上官容仁,但也不保他不会拿‘逃兵’一事说事啊,如果他真的用这事威胁上官家的话,那岂不是没好日子过了。上官容仁一副别无选择的神情看一眼玉儿,然后起身,随口说:“你歇着吧。”
玉儿看着上官容仁那心中无底的背影,不禁地摇一下头,随口说:“明知不可为,却偏偏要为之。”
狂风卷起沙土,缕缕青丝随着狂风舞动,身上的铁甲战袍在风的吹动下更显得冰冷凄凉,匹匹战马在狂风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每一位出征的将士都是精神抖擞,胸有成竹地整装待发。
季道泽与上官容仁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整齐的将士,季道泽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而上官容仁却一脸紧张地看着台下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季道泽从昨晚就已经做了决定,他根本没有指望上官容仁今天能助他多少。于是他冲下台下的将士们高喊:“敌军犯境,为我大明一朝,收复边关!”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