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是水宓空腹。
才会醉的。”
一想起在圆房时,尝着他嘴里的酒也会醉,就觉得羞愧难当。
“现下,你也没吃下多少。”
“可……可……”她结结巴巴地,见到徐向阳和二娘他们目不转睛的,在桌下拉着他的衫子。
“当真不能吗?”她还以为成为人妻之后,可以一偿宿愿呢!瞧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儿,分明以往没有喝过,这又是那霍二娘造成的吗?他叹息:“只能一口,后果自行负责。”
霍水宓眉开眼笑地接过温热的酒杯。
“咱们干杯,为所有的事。”
为她的家人头一回共享晚餐、为月玺的初潮、为二娘当初卖了她而缔结的缘、为了老天爷送给她的一切。
她很满足了。
“咱们干杯,你随意,只有一口。”
徐苍离低语提醒。
在霍二娘跟霍老爹眼里看来,压根就像夫妻间的你侬我侬,但他不在乎,不在乎徐苍离这恶棍、这魔鬼的名声被毁。
现下,他只在乎一个女人。
霍水宓小心地啜了一口,有些辛辣,可一滑至喉口却甜甜的,满好喝的,有些像圆房那夜在老爷嘴里尝到的,想再小喝一口,却教老爷给拿开。
“只有一口。”
他说道,不避嫌地饮尽剩余的酒。
“我可不想你成了醉鬼。
多吃些饭菜……”“爹!”徐向阳低叫,惹来他的注目,循着看去,霍水宓双颊嫣红,不只像火烧起来,简直艳如牡丹,整个身子软软地瘫向徐苍离。
“娘娘,挤啦!”她怀里的红红快被压扁了。
“水宓!”徐苍离及时攀住她的身子,揪出红红丢给徐向阳。
“啊,老爷,你在叫我吗!”湿沥沥的眼在醉后蒙上一层春光,她瞇起像要淌水的黑眼,感动地笑着:“老爷,这可是你头一回叫着我的名。”
“你醉了。”
连尝着他嘴里的酒味都会醉的女人,真不该一时心软让她喝了一口。
“不不,我没有。”
她挪了挪身子,贴近他温热的身躯,转头瞧着二娘跟爹。
“爹,我同你们介绍过我的孩子们了没?”醉酒后,她的胆子变大了。
“喏,那是月玺。
我作梦都没想过原来这一辈子我还有幸拥有这么可爱的女儿,月玺以为我不知情,偶尔她悄悄到厨房为老爷作饭,她的厨艺比起水宓好太多,你知道吗?老爷?”徐苍离抬首注视了会发红脸的徐月玺,答道:“不,我不知道。”
显然,她并不在乎他的答案,紧跟着又说:“我还有个儿子呢!他叫向阳,他的学识渊博又懂武术,老爷,你可知道只要你有的书,向阳的书房里一定有,那是一间藏书屋,水宓就算花了半辈子的时间,也不见得念得完,可是他念完了,你知道原本有个夫子在教向阳的,但年前退休归故里,原因是什么吗?”“喂喂,别说了!”徐向阳低斥,热浪逐渐爬上他俊俏的脸庞。
怎么她连这个也摸清了?“那夫子说。
他会的全教给向阳了;而他不会的,向阳也都懂了。
他是才子,才几岁吶,水宓好以这个儿子为傲。”
“是吗?”徐苍离淡淡地。
“那红红呢?娘娘,红红也是你的女儿啦!我啦,我啦!我也要娘娘说!”“咦?红红,对,她也是我的女儿,真好,是水宓来到徐府来,头一个懂得爱我的孩子……她活泼天真又可爱,这些都是我的孩子呢!爹,你为女儿高不高兴?”“高兴,怎么不高兴?”霍老爹老泪纵横地,感激地向徐苍离说道:“徐大爷,以往是我误会了你,老以为你会虐待我的水宓儿,如今瞧你们一家和乐,我的心可以放下了。”
“我就说嘛,我霍二娘的眼光决计差不到哪里去,徐大爷可以算是方圆百里……不不,是全天底下最出色的男子了,唉,当初卖了水宓也是为她打算。
她懂得感激是最好,也不枉我当日说破嘴皮子,就为促成这一段良缘佳话。”
杂七杂八就为了再讨点好处。
“天啊!”徐月玺不敢相信地低语。
懦弱的爹和刻薄的后娘竟然也能养出像小后娘那样温顺单纯的性子!她该不该庆幸是小后娘嫁过门,而不是像霍二娘那样的女人?“二娘!别再跟老爷讨赏了!”霍水宓又气愤又羞愧地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