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苍离又淡淡地“嗯”了一声,肩上攀着一双肥胖胖的小手,圆圆的脸蛋皱成一团,大叫道:“娘娘也要疼我!我也要娘娘疼!”肥腿开始踢着他的背。
如果只有独自二人,他会当场摔下这只小猪仔。
徐苍离拿起一块肉饼塞进她的嘴巴,红红立刻被引开注意力,专心吃着肉饼,油腻腻的手指头舔了舔,再拿他的衫子擦干净。
“娘,你收下,也让婆婆他们知道你在这里过得多好,好教他们安心下来。”
徐月玺换上坏坏的笑容,作势要为霍水宓戴上。
“不,这么贵重,我不能……”“戴上吧!”徐苍离总算正式启口,目光停留在那条链子好一会儿,才说道:“是你女儿的心意。”
霍水宓感动地红了脸,让徐月玺为她挂上。
金炼悬挂在胸前,很沉重,沉重的不是金子的重量,是徐月玺的那份心意。
待到霍水宓回座后,霍二娘的一双杏眼还傻傻地瞪着金炼不放。
原以为这小祸水在徐宅里的生活如水深火热,怎么今日一见全然不同?“我可没什么东西送你。”
徐向阳先开口,免得她痴心妄想地等着他送。
“谁说你没东西送我?你每日教我读书,这就是你送我最好的礼物了。”
霍水宓真的好感动。
“读书?”霍二娘失声道:“女人家也学读书?”这小祸水当真是鱼跃龙门,麻雀变凤凰了!而她呢?她的丈夫还是老头子,她原本也该是只凤凰啊!为何同是后娘,命运却差得这般多?“有何不可?”徐向阳挑起眉,睨着霍二娘。
“改日,我还想教她骑马、放风筝、钓鱼,只要她想学的,咱们徐家都会供给她的。”
虽然现下的诺言不见得要实践,但总是要教霍二娘活活妒忌死。
霍二娘的眼里闪过惊愕、羡慕、不服,而后是认了命。
认命她没晚出生几年、认命买她的不是如同徐老爷这般年轻力壮的男子。
“娘!”努力吞完肉饼的红红又大声喊,打破尖酸的对话:“我的娘娘不能抢啦!他们都送你东西,我也要送!”她想了想,完全攀到坏人老爹左肩。
“娘娘,我还不识字,又没有那个‘茅房的黄便便’送你,那干脆把我送给娘娘好了,我的东西最大,娘娘要疼我哟。”
语毕,放弃坏人爹爹的背,整个跳起来,准备降落在娘娘舒服的怀里。
“啊!”霍水宓见状,忙要接住她。
“别,红红!”“笨蛋。”
徐苍离及时在空中环住红红的肥腰,再塞到霍水宓的怀里。
“你再跳啊,下回瞧瞧看还会有谁抓住你!”红红扁起脸,埋在娘娘的怀里,抗议:“坏人爹爹好坏哟。”
霍水宓笑了。
“这是因为你爹爹关心你。”
好生的奇怪,原以为这一餐饭吃得食不下咽,光是想到有二娘的存在,就吓得失了三魂七魄,可是如今她坐在这里,身边有向阳、有月玺、有红红,还有老爷,二娘似乎不再如以往泰山似的矗立,也再没那份压迫感。
啊!水宓咋然。
这一餐原是为她的家人所设的,为了拉近老爷跟向阳他们之间的亲情,怎么二娘一来,她全然忘得精光?现下她定眼一瞧,徐月玺没说话时,拿着的手微征发颤;徐向阳不吭声时,也好生的僵硬。
“珠儿。”
霍水宓含笑。
她遗忘了她身为娘的责任,现在,她要找回来。
珠丫头立刻上前福身,端上陈年老酒。
徐苍离拱起眉头,在珠丫头一一倒了酒之后。
拿起霍水宓跟前的酒杯。
“你不能喝。”
“咦?为什么我不能喝?”她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你会醉。”
“不,我才不会呢!”见他扬眉注视她,霍水宓的脸微微泛红,声量放小,只让他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