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雷克斯子爵。想必还有人不认识你,不如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皇太子笑着说道。他双眼闪闪发亮,就像在观赏有趣的戏剧。
“我是侍奉瓦尔德特公爵家族七十年的海曼·戈德雷克斯子爵。早在现任家主出生前,就见证了公爵家族的历史。”
“你在瓦尔德特公爵家族负责什么事务?”“负责处理脏活。”
“脏活?具体是指?”“比如清除家族叛徒、抓住商团把柄谋取利益之类的事。当然也处理过与瓦尔德特为敌的人。嗯……粗略算来,经我手了结性命的约有百人。”
“还真是字面意义的脏活。不过这个暂且不提……先说说幻象公杀害我母亲的事。”
“家主大人杀害了瓦尔德特公爵夫人。那天晴空万里,蝉鸣声聒噪得令人心烦。庭院里传来的激烈争吵声,震得整座宅邸都在回荡。正是家主与公爵夫人发生争执的日子。不仅是我,宅邸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幻象公是如何杀害公爵夫人的?”“是剑。鲜血溅洒在庭院,公爵夫人的惨叫盖过了蝉鸣。”
“为什么?幻象公为何要杀害公爵夫人?”戈尔德雷克斯直勾盯着艾琳娜片刻,摇了摇头。
“无可奉告。”
“……哈。事到如今才来这套?真扫兴。换个问题。瓦尔德特公爵夫人死于何时?”
“那时正值家主大人刚继任门主之位……应是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我当时听闻公爵夫人死于意外。但为何与我所知有出入?即便封得住嘴,目击者众多的话总该有些风声才正常吧?”
“我在三周前对此事也全然不知。”
“哦?这是为何?”
“中了家主大人的幻术。记忆被篡改了。若非加百列大人的洗礼,恐怕终生都要活在虚假记忆里。”
贵族们骚动起来,用充满恐惧的眼神望向艾琳娜。艾琳娜僵在原地无法反驳。
“竟对自家臣属施幻术封口……可怕,当真可怕。你究竟是从何时变成怪物的。”
皇帝叹息道。
“还不止如此。陛下。”
皇太子的数落没有尽头。
他乘势揭发了艾琳娜的丑闻。
召来了瓦尔德特家族的其他家臣。
他们坦白了艾琳娜犯下的罪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尚未提及艾琳娜是犯罪组织赫尔滕干部这件事。
受艾琳娜指使而死的贵族,以及瓦尔德特家族因此获得的利益。皇太子持续揭露着这些内幕。
陛下。最严重的问题是……幻象公曾雇人企图杀害三皇子——我的弟弟基丁。
……这可不是能轻易当作耳旁风的话啊。
皇帝陛下!
不是的!
其他事情我都认,但三皇子的刺杀案与我无关!
艾琳娜慌忙上前辩解。
其他事情尚可蒙混过关——对生者进行补偿,日后用权力掩盖即可。
但涉及皇族的事绝不能轻易了结。
一直沉默的三皇子迈步上前。
皇太子殿下所言属实。
我在狩猎大会遭遇袭击。
通过审讯抓获的袭击者,查明其幕后主使正是幻象公。
当时幻象公的骑士与那个家伙都参加了狩猎大会。
他的视线转向了我这边。难道连我也要一并收拾掉吗。看来是铁了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