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谁是病人家属？”当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来到两人的跟前问了一句。
王佳琪闻声瞬间激动地站起身来，说了句：“我是，大夫，我妈妈她情况怎么样？”
医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看了同样站起身的许墨北，似乎是在思考这个男人跟病患的关系。
而也正是这一眼，让许墨北突然从其眼底看出了一丝“不乐观”，便趁着对方开口说出伯母病情之前，赶忙开口扯开话题说：“大夫，需要我们去交什么钱么？”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许墨北站在王佳琪的身后冲着医生使了个眼色。
年近四十的医生，对于类似眼前的这种情况他早已见了太多。
他看得出王佳琪此时的状态，似乎也承受不住残酷的现实，于是便出于好意地点了点头说：“你们两个跟我过来下，我把单子开了你们先去交钱。”
医生的“好意”，到了王佳琪的眼中似乎便成了“只认钱不认人”的无良无德的表现，于是一心担忧母亲的她便再次皱着眉头问道：“大夫，能不能先跟我说一下我妈妈到底怎么样了。”
为了不想让医生左右为难，许墨北便赶忙劝着王佳琪说：“佳琪，大夫既然都不着急说，那就表明伯母应该并没有什么大碍，走，咱们先跟着大夫过去开单子吧。”
到了办公室，医生仍旧没有主动谈病情，而是先开了一张住院单以及几张其他跟刚刚抢救有关的单子，让许墨北两人先去交费。
看到住院单后王佳琪再次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夫，我妈妈是不是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啊，怎么都还得住院了呢？”
医生有些为难，面对着王佳琪的几次询问他也是只好选择开口解释这一切。
但许墨北仍旧抢过话去没有让一声开口，对着王佳琪说：“佳琪，你先去交钱吧，现在感冒发烧什么的只要到了医院里来不都得住院么，住院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的。”
几番哄劝之下，王佳琪才怀着忐忑、担忧的心情拿着单子前去交费并办理住院手续。
当王佳琪离开办公室后，许墨北先是跟医生道了谢，感谢对方刚刚能够明白自己的暗示并配合自己。
紧接着他便问道：“大夫，我女朋友的妈妈，是不是得了重病？”
从刚刚对话医生已经看出了许墨北同王佳琪的关系，所以便对着许墨北点了点头说了句：“是！我这里只是急诊科，所做的检查也不充分，刚刚我也只是先给病人注射了止痛剂，但现在初步怀疑，应该是肝癌晚期！”
肝癌晚期？在所有的癌症中，肝癌的病痛完全可以说是位列前茅，王佳琪的妈妈，难道一直以来就这么忍着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病痛么？仅仅是为了不让女儿更加担心、操劳！
原本许墨北是不愿意相信伯母会得什么重病的，因为从王佳琪的面相上根本办不出半点儿父母近期病危的症状。
但如今回想一下，许墨北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漏洞，那便是王佳琪的面相上，似乎也从来都没有显示过其父母会是体弱多病。
也就是说……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我是真的不想说你们，肝癌晚期，而且还是晚期中的晚期，病人还常年下身无法自立，你们就非得等人痛成这般不省人事才送到医院来是么，平日里就不知道多关心关心长辈么？”医生的训话完全都是出于好意，许墨北听了内心非但没有半点儿不悦，反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自己也曾经照顾过伯母，一直以来也只是以为伯母是常年的体弱多病，可怎么就不想着待她来医院检查检查呢！
如今既然已经这样，许墨北干脆也就直接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大夫，她还能活多长时间？”
医生一边整理着桌上的资料，一边有些惆怅地回了句：“我这里只是急诊科，详细的病情也只能等你们转到住院部之后，让那里的医生做完更加全面的检查后再下结论，好吧。”
许墨北点了点头，在退出医生办公室前，许墨北仍是回过头来跟对方请求了一句：“大夫，能不能……先帮我瞒着我的女朋友，我怕她……”
“这种事情能怎么瞒？就算我这里不说，接下来负责患者治疗的其他医生也都不说么？”医生的话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也确实都是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