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之前的时候这小子对着冯雅珍在课堂上想偷偷打飞机被许墨北撞见过,否则这种眼神真的让许墨北几乎敢肯定对方就是个Gay。
过了今晚,明早便要宣布分监,许墨北内心也有着小小的情感波动。
毕竟离开了相处一个月的室友,然后去到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牢房,里面的狱友都是些什么人,好不好相处……一切都无从得知。
吃完了晚饭正准备回到牢房的时候,却是有两名狱警专门过来把许墨北单独叫走。
弄的许墨北不禁心里又泛起了嘀咕,自己最近可是什么事儿都没犯吧,还会有谁来这般“请”自己呢?
结果当许墨北被带到一处办公室,看到在办公室的人之后,才发现原来只不过是虚惊一场。
但尽管只是虚惊,许墨北却也仍旧感到诧异,因为此番请自己前来的人正是冯雅珍。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非得跟自己在“人性的好坏,世界的美丑”这个问题上一争高下吧。
经过在监狱中教课、工作的这一个多月,冯雅珍身上的那股学生气还是明显减弱了不少,最起码这眼神中多了许多在监狱中工作之人的特有神色——犀利。
而这里明显也是属于她个人的办公室,书桌上的东西有些还是比较女性化的,只不过这屋内的布局么,却是有些不尽人意。
此时的冯雅珍已经为许墨北冲好了一杯茶,见许墨北进来后便把盛着茶水的纸杯往桌子的对面推了推说:“坐吧,不用紧张,今天我找你来,也纯粹是为了聊聊天而已。”
呵呵,一个女人两次想要主动跟自己聊天,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狱警离开办公室前,他们把许墨北拷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没办法,由于许墨北左臂缺失,所以是没法像正常犯人一样被双手铐起来的。
他观察到冯雅珍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犯罪心理学的书,看来这应该跟她学习的专业有关。
这个女人,天真是天真了一些,但也确实不是个花瓶。
好吧,以她的综合成色,虽然能够算是美女,但距离“花瓶”的程度,似乎还有这一定的距离。
落座之后,许墨北第一句话便是:“半月没见冯教导,不知道这些日子你对于这世界美好的观点,是不是有些变化了呢?”
没想到,对方却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关于那件事情,就不要提了吧。”
或许通过这一个月的了解,她也开始正视现实,并为自己曾经的幼稚而感到不好意思吧。
许墨北也是笑了笑,出于好意跟对方说了一句:“冯教导员,我个人呢有个小小的建议,那便是把你此时所坐之处背后的那颗盆栽,稍微移一下地方。”
突然间说出这么一句,在冯雅珍看来还是有些匪夷所思的,她不禁回过头去,看了看那颗摆放在身后小桌上的小盆栽。
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回过头来的时候她不禁有些嘲笑意味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相信什么迷信。呵呵,只不过你这个年纪的人,竟然也相信这个?这种东西,不都应该是七八十岁的老人才会在乎的么?”
被稍微嘲笑了一下许墨北并没有感到生气,而是很淡然地回道:“若是从你这种接受正规教育,而且还是研究心理学的人来看呢,那确实也可以算是‘迷信’。但我只再问一件事情,冯教导员最近是不是总是感到内心有股无名的火气,总想发作呢?”
听到许墨北的这句话后,冯雅珍明显一怔,因为许墨北所说的症状正是她的现状。
不过很快,她在内心便给自己找到了另一个原因,那便是她每天都要面对着那些用目光轻薄自己的犯人,长期处于这种环境之中心情自然不可能明朗起来。
许墨北也没有跟对方争论什么,而是直接给出了讲解:“植物的灵性很强,它不但能够感受到周围环境的风水、氛围,更是能够讲这些东西全部吸引使之流动起来。狱中乃是戾气最重之地,有你背后这棵盆栽的存在,便等于是把这周围的不良氛围全部聚集到一起,有这么一股晦气、戾气天天呆在冯教导员的背后,自然会让你心神烦躁。”
“但也并不是完全不能在这屋中栽培任何植物,若是冯教导员当真喜欢绿植,可以将它挪与门口正对的墙角,但切忌要在下面垫上个什么东西避免其直接接地。这样,不但每次开门关门的空气流动能够冲散一部分被盆栽凝聚的不结之气,这个墙角的上方又刚好有个窗户,只要窗户长时间打开,这不结之气也会在蒸腾之下挥散到屋外。”
“当然了,这些‘迷信’的东西我这么一说,冯教导员也就这么一听,信不信、做不做自然还在于你。我个人的建议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