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一片哄笑声,女生们红着脸低下头,男生们则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化学实验室打麻将!物理课上画黄图!音乐教室里搞对象!”赵德胜越说越激动,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你们的精力这么旺盛,能不能把劲儿使在学习上?”
台下的学生们大多嘻嘻哈哈,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这种训话,他们早就听得耳朵起了茧子。
然而,教导主任的画风突然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严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高二的队列。
“最让我忍无可忍的,是某些人,已经狂妄到了目无师长的地步!”
“就在上周,我们高二年级,出了一个学生,竟然敢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公然对自己的老师开黄腔!用最污秽、最下流的语言去侮辱一个辛辛苦苦教导你们的园丁!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流氓!是败类!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天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虽然赵德胜没有点名,但几百双眼睛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照在他身上。
有幸灾乐祸的,有鄙夷不屑的,有看好戏的,还有窃窃私语的。
他的脸像着了火,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羞愤交加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让他钻进去。
“我在这里,最后一次向各位同学强调!”教导主任的声音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他用手指着台下的学生,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我现在天天就在学校门口抓抽烟和谈恋爱!抓到一例,惩处一例!但凡让我发现有严重违反校规的,不管是谁,一律开除,以儆效尤!”
“听明白没有!”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整个操场都嗡嗡作响。
“听见了……”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像蔫了的韭菜。
“大声点!听见没有!”
“听见了!”
解散的哨声终于响起,林天像逃命一样冲向教学楼,想赶紧摆脱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
慌乱中,他一头撞进一团温软。
“哎呦!”女生的惊呼声响起。
林天定睛一看,是高琳。
她大概是刚刚运动过,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运动服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颇为壮观的曲线。
她胸口起伏着,喘着粗气,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但下一秒,当她看清撞她的人是林天时,那张俏脸立刻换上了厌恶的表情。
“离我远点!”她后退一步,像躲瘟疫一样,“刚骚扰完周老师,又来调戏我?变态!恶心!”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把林天的火气也带起来了,他压根不理解这个高琳为什么总是针对自己,刚想反驳几句,却一把被人搂住,龙子霞和着稀泥道:“走走走,别跟她一般见识。赵黑脸还在台子上看着呢,闹起来我们不划算。”
林天被强行拖走,还不忘回头瞪了高琳一眼:“神经病!整天摆着副死妈脸!老子招你惹你了?什么玩意儿!”
高琳冷哼一声,扭头就走,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
中午的高二年级办公室弥漫着各式各样的饭菜香气,老师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筷子碰撞饭盒的声音此起彼伏。
周心怡瘫在办公椅上,连上四节课让她嗓子冒烟,她端着保温杯小口啜饮蜂蜜柠檬水,一边翻开厚厚的作业本。
“心怡!”陈秋雪陈老师端着精致的日式便当盒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周一上午连轴转,学校简直不把咱们当人看。”
陈秋雪二十五岁,和周心怡同年进校,相处3年,到让她们成了最好的闺蜜。
她长相比较普通——单眼皮,小眼睛,薄嘴唇,圆脸蛋。
但她深谙化妆之道,今天的大地色眼影让她的眼睛深邃了几分,裸粉唇膏配空气刘海,硬是把自己捯饬成了时尚女郎。
相比之下,周心怡即便素面朝天,穿着最便宜的白衬衫黑西裤,那种浑然天成的美依然让办公室的男老师们频频侧目,时不时利用机会偷瞄她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
“还行,习惯了。”周心怡淡淡回应,红笔在作业本上划过。
陈秋雪打开便当,里面是她早起一小时的成果——照烧鸡肉、玉子烧、时令蔬菜,摆盘精美。
她最近迷上了做便当,每天拍照发小地瓜,标题都是#精致女孩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