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她发誓。
她认真地用了印泥,在应缚雪的注视下,按下了手印。
“不要急着把这些转给我,”她抬起眼看向他,补充道,“我不会太管这些的。缺钱的时候,我也会告诉你。”
总不能欠他更多。
“现在,”她顿了顿,又问道,“我们要分开了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回家一趟。”
尽管她同应缚雪的关系起于谎言,脆弱得不堪一击,但她也不能放任着同徐敬西的婚约不管。
这样无论对徐敬西,还是对应缚雪,都不公平。
她不能成为跟徐敬西一样的人。
应缚雪呼吸凝滞,在听到“分开”两个字时,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几要崩断。
他忍了又忍,才在失控的边缘,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我今晚会一直等你的电话,”他声音喑哑地说道,“你收拾好喜欢的东西,我就过来……不——”
他意识到他不能表露出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这样会吓跑她。
而她如果想要隐瞒,就得费心思跑到温家那边,那样会很累。
他舍不得让她辛苦,便改口道:“不用带太多,必备物品我都会准备。潮屿的设计师我都已经约好,只是路程有些远,我们要早些去,你要快些联系我。”
潮屿是一家高端旗袍定制店,民国时期就已经创立,里面的设计师坚持手工制作,基本上只为老客户服务,外面的人根本约不到。
沈清窈喜欢得很,也只能偶尔看到流出来的几张照片眼馋。
她有点舍不得拒绝,但这样下去实在是不好,狠下心就说道:“用不着的,我有很多套中式服装了,没必要这样麻烦。”
应缚雪眼底闪过无奈,只能道:“你放心,这是我母亲临终前就安排好的,你只管同我去。”
沈清窈真真切切有些惊讶了,感动后,发自内心地说道:“您母亲,真是个好人。连这样的小事,都能安排得这样周到。”
“是”。
应缚雪沉默了一瞬,言不由衷地附和道。
他突然就有些庆幸,庆幸幼时的他与此刻有天渊之别,她不知道他就是那个乖戾可憎的阿鹤。
他也还不至于连撒谎的余地,都彻底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