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南的脸，彻底黑了。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向电梯。
“嘿，需要我传授你几招应对狂热粉丝的技巧吗？”
托尼在他身后大喊，“第一条，永远不要拒绝她们的合影要求！”
薛南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按下了大堂的楼层按钮。
他现在只想把那个女人的礼物，连同她本人，一起从大厦门口扔出去。
复仇者大厦一楼大厅。
艾米丽·温斯特今天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
金色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像个即将走上红毯的女明星。
在她的身后，几个黑衣保镖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盒。
从限量款的球鞋到最新款的游戏机，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手办模型。
这阵仗，引得大厅里来往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当电梯门打开，薛南从里面走出来时，艾米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雷锋先生！”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是热情洋溢的笑容。
“我终于见到你了！昨晚你走得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
薛南看着她，以及她身后那座用礼物堆成的小山，面无表情。
“我叫薛南。”他纠正道，“不叫雷锋。”
“薛南？”
艾米丽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
“比雷锋好听！你看，为了感谢你，我给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说着，从一个保镖手里接过一个最精致的小盒子，亲手递到薛南面前。
“我打听到你好像是复仇者里的新人，所以特地给你选了一块表。这是江诗丹顿的传承系列，全球限量五十块，我觉得很配你的气质。”
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设计典雅、工艺繁复的铂金腕表。
在灯光下，那幽蓝色的表盘，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薛南甚至能感觉到，大厅里响起了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的目光，从那块表上移开，落在了艾米丽那双充满期待和自信的眼睛上。
“我不能收。”
艾米丽的笑容僵了一下：“为什么？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没有别的意思。”
“复仇者，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人馈赠。”
薛南重复着他从娜塔莎那里听来的官方说辞，“这是纪律。”
他说着，伸手将盒子盖上，轻轻推回到艾米丽的手中。
“你的心意我领了。人，我救了。我们两清了。请回吧。”
说完，他看都没看那些礼物一眼，转身就准备回电梯。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艾米丽·温斯特，纽约上流社会最耀眼的明珠，从小到大，被无数男人众星捧月。
她还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吃到如此彻底的闭门羹。
她看着薛南那冷漠的背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
笑了。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愈发浓厚的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