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庚寅,武帝为安抚朝野上下人心不满,多加赐爵,诏曰,“推恩六亲,义彰九族,班以侯爵,亦曰惟允。凡是宗戚有服属者,并可赐沐食乡亭侯,各随远近以为差次。其有昵亲,自依旧章。”
这恩诏一出,得爵者遍及四海皇室宗亲,身在湘东的张绾,自然也受了加封。
“怎么?张内史升了爵位,却好像不大高兴?”萧绎撑着下巴,在看桌上的书信。
张绾不在意的笑笑,“有什么可高兴的?又不是殿下您当了太子。”
“我与三兄向来交好,谁当太子,不是都一样吗?”萧绎勾勾嘴角,神色不明,“废嫡立庶,可真是不容易,太子恐怕也不好过。”
“陛下为了安抚人心,给昭明太子的三个儿子,都赐了富饶的大郡,可惜没什么用处。有袁昂在朝中一呼百应,朝臣们个个不服气新太子。六殿下还说什么,是因为豫章王病故,才让晋安王捡了个太子,又把陛下气得不轻。”
“六兄快人快语,有时候倒也解气。”萧绎合上信纸,忽然想起一件事,“东宫收拾干净了吗?”
张绾会意的点点头,“沈烟水无根无底,谁也查不出什么。倒是另有两件棘手的事。”
“一是鲍邈之,太子死后,此人就回乡了,未必不是个隐患。”
萧绎摆摆手,“随他去吧。”
“二是王筠,他深受昭明太子赏识,连哀册文都是他写的,按理不该受怀疑。可东宫易主后,新太子竟把他赶出了东宫,远敕临海。臣怕太子已经发觉了什么。”
萧绎蹙起眉心,忽而又笑起来,“你说的这两件事,未必不能一起处置。”
张绾愣住了,“啊?”
书童进门,打断了二人的谈话,“王爷,快到午膳时分了。阮修容亲手做了羹汤,请王爷过去用膳。”
“好,你去回修容,说我即刻就到。”萧绎微微颔首,又嘱咐张绾,“此事改日再议吧。”
? ?南朝梁,太子妾:良娣、保林。良娣比开国侯,保林比五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