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季江的背影消失后,萧绎又拿起了桌案上的邸报,上头尽是些加封改任,北伐大捷的消息,但与他这个平西湘东王都无干系。他烦躁的丢开邸报,拿起下面压着的武宁郡告急文书。
萧绎越看越头疼,干脆把文书也放下,先出了书房。
天色彻底暗下来,昏沉的灰黯暮云压境而过,殿中的灯火更显得明亮温暖,仿佛人躲在里面,就能避过所有的风雪。
殿中摆着热气腾腾的晚膳,昭佩坐在桌前,却没有动筷子,“桃花酒起出来没有?”
“起出来了,起出来了。”承香笑着端上酒壶,放进小炉上的热水里温着,“哎呀,王妃是不知道有多难,这会儿地都上冻了,凿坏两把花铲才得到呢。”
昭佩看着热水中慢慢冒起的小泡,“萧绎怎么还不回来?”
“你一喊,我不就来了?”殿门处传来萧绎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昭佩转过头轻嗔,“谁喊了?我就问问。你来不来与我何干?”
“口是心非。”萧绎勉强玩笑着,坐在桌前,拿起了筷子,“温的什么酒?给我尝尝。”
承香赶紧上前倒酒,昭佩却看清了萧绎眉间,再伪装也掩饰不住的愁容,“夫君,你怎么了?”
萧绎见瞒不住,脸上扯出的笑容瞬间褪去,先说出与昭佩有关的事,“建康传来消息,说中卫将军徐勉,五日前过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