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方等吐了吐舌头,“他是江陵令贺革的嫡孙,只比儿子大两三岁,阿娘自然不识得。”
他又用空着的右手抓昭佩的衣袖,“阿娘,再给儿子做一个好不好?”
昭佩无奈点头,“左右你阿父也不稀罕了,做给你倒没什么,不过,你这位小友贺徽,生得相貌如何?可曾定有婚约?”
“啊?阿娘问这些做什么?”
昭佩压低声音,“还不是为你妹妹?若是贺革的嫡孙,倒也有些家世。你有空就把他带来,让娘也见一见。若真不错,正可以做你的妹婿。不过别让含贞知道,这是你和娘的秘密,好不好?”
方等窃笑着答应,“好,儿子改日就给阿娘带来。”
昭佩揪住他的耳朵,“还坏笑呢?小小年纪,懂的倒不少。娘正要与你阿父商量,给你也定亲呢。”
方等大惊失色,手里的烛台晃动起来,照得花影叶影凌乱,“啊?娘饶了儿子吧,儿子还小,不想这些。”
“好,那就等过两年再议吧。”昭佩摸摸他的后脑勺,“天色也晚了,走,先回去就寝。”
“是!末将遵命!”方等绷紧神色,像士兵般答应着猛地转身,随昭佩而去。昭佩掩住丹唇,留下忍俊不禁的笑声。
方等转身时洒出的热蜡落在海棠花上,烫的花瓣蜷曲起来,只剩无言的月色,依旧流淌缠绵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