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说了些不要紧的话,何敬容和谢举便都各自告退出门,踩着细雪离开东宫。
太子妃蔡氏似乎早就等在门外,朝臣前脚出殿,她后脚就端着汤水进殿,正看见捂着前额,伏于案上的太子。蔡氏赶紧把汤水放在一旁,上前抚慰,“殿下议事劳累,妾身炖了参汤,殿下用些吧。”
“兄弟阋墙,我还有什么心思用参汤!出去!出去!”蔡氏正撞在太子的火头上,被夫君的怒气吓了一跳。
太子吼完,似乎也有些后悔,便扯了扯蔡氏朴实无华的衣袖,“我。。。”
太子妃哪里懂得前朝争端,不禁委屈起来,“什么兄弟阋墙,你无非就是见异思迁,宠爱那个龚氏罢了。要是真容不得我们母子,干脆出了妻,叫她做太子妃吧!”
她见太子说不出话来,更要发作,“我嫁给你二十一年,什么委屈不曾受过。你要简朴,我就没再穿过绫罗,戴过金银,你要妃妾,我专捡贤惠貌美的给你娶,我哪里做的不好,不足,你说出来,我都能改,要打要骂,也但凭君便。可欢儿是你的长子,你自己说说,多少日子不曾召见他了?”
太子更无颜面对发妻的指责,只能满面愧色的道歉,“都是我不好,对不住你。唉,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晋安王,邵陵王,湘东王,个个心怀异志。别人也就罢了,晋安王可是我的亲弟弟,叫我如何不怒不伤心呢?”
太子妃却全无所惧,“呸!他们算什么东西!你是长子,皇位自然是你的。就算有什么阴招,咱们还有欢儿呢。欢儿是你的长子,官家的嫡孙,继承大统,理所应当。瞧着吧,轮都轮不到那些没良心的东西!”
“妇人之见!”太子无奈至极,只能又温和了语气,劝告蔡氏,“腹背受敌,群狼环伺,我都焦头烂额,欢儿又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
他看着蔡氏仍旧美貌的脸,却全无欣赏的心情,“倘若有朝一日,我不能保住性命,你千万不可让欢儿争位,否则就连他也保不住了!谨记谨记!”
太子妃茫然的点点头,忽然哭出声来,“东宫已到如斯境地了吗?”
太子泪眼相望,更自无言,蔡氏扑进太子怀中,紧紧抱住了他,“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