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是他的次子,司徒掾属朱闰。他生得很像朱异,容貌举止魁梧有风度,可此时缩头缩脑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侍从。
朱异一眼就看见侍从手里的大包袱,“拿的什么!怎么鬼鬼祟祟的!”
朱闰嗫嚅起来,“是,是些衣物吃食。如今是冬日,城中到处是饥寒交迫的流民。。。儿子想略作接济,也是一桩善事。。。”
“不许去!”朱异听了更加生气,把两眼一瞪,那几个侍从就跑的没了踪影。
他疾言厉色的训斥起朱闰,“成日不做正事,倒肯可怜那些不相干的人!有这个功夫,何不去用功?你都二十一了!我二十一的时候,已经在陛下身边了!你呢?做个闲吃俸禄的司徒掾属,还是靠我这张老脸换来的面子!你懂不懂得羞愧!”
“是,儿子知错了。”朱闰不情不愿地拱手谢罪,还是忍不住劝道,“可是阿父,家里那么多绫罗绸缎,礼物珍玩,库房都快放不下了,您还有什么不满足呢?这些是值钱的东西,可厨房的珍馐那么多,每月都扔去十几车,这不是白白浪费吗?与其让佳肴放的烂掉,何不拿出去分给百姓,也能为您换取好名声啊!”
朱异气得目瞪口呆,口不择言,“嘿!儿子到教训起老子了!你看我不教训你个不成器的。。。”
他的手举到一半,却又颓然放下了,“好名声,好名声有什么用?当年穷困潦倒的时候,谁可怜过我?我凭什么要可怜他们?”
“哼!”朱异冷笑一声,背起手大摇大摆的走了。
朱闰站在雪地里,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发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