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痛到极致,她还是不忘伸出手哀求,“孩子,孩子,求求你们,救救它。。。”
一个壮妇略微撩开衣裤去瞧,孩子竟已生出了半个脑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这。。。这怎么办。。。”
众人见此惨状,纷纷转过头去,都不忍再看。
轻红摇摇头,“快趁她没力气,赶紧装进去。主上说了,孩子也不要。”
两个壮妇对视一眼,连拖带抬的开始动手。
好容易弄进棺材,弘氏已经痛的几近晕厥,还不忘从棺材里伸出手来,“救救我的孩儿。。。”
壮妇忙将她的手按回去,好合上棺材盖子。
这场面实在悲惨异常,轻红只做没瞧见,对几位夫人道,“几位夫人该看的也看到了,主上希望以后人人谨言慎行,安分守常,再也没有吃里扒外的事情。”
那边已经开始钉棺材板,嘭嘭的敲击声混合着里面隐约传出的指甲抓挠声,连最胆大的元金风都脸色刷白。
尤其当里面开始传出婴儿闷闷的啼哭,吓得元金风捂住了自己的腹部,“我,我记住就是了。我,我能不能先回去,肚子不太舒坦。”
轻红怕她惊吓太过,动了胎气,又见袁氏冷汗如雨,站立不稳,便点头应允,“诸位夫人都请回吧。”
恰巧棺材此时钉好,轻红便带着仆役抬出去套棺椁下葬,“奴也告辞了。”
又吩咐原来伺候弘氏的婢女,“你们也跟我走,湘东王另有任用。”
元金风如蒙大赦,顿时跑得连影子都见不到。
袁氏病恹恹的扶着奴婢,边走边抹眼泪。
只剩王氏看着空落落的院子,再想想跟自己争宠时趾高气扬的弘夜姝,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很得意?”
清寂的声线吓了王氏一跳,原来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夏氏并未离去,正冷冷的望着她。
夏氏虽非名门望族,也非宠妃,却是书香仕宦出身,资历也老。连湘东王都让她三分,不肯轻易招惹,王氏更不敢顶撞她,何况还有把柄落在她手里,立刻就低眉屈膝,“妾身不敢,妾身知错。”
“呵。”夏氏似乎不想为难她,只是阴恻恻的望着她,“萧绎是什么人,你也看清楚了。小心离的太近,下一个就是你。”
不待王氏回应,便转身而去。
她人走了,王氏却还依着礼节,对她的背影俯了俯身,“是。”
王氏虽然做小伏低,侍婢明薇却十分不忿,“这夏夫人仗着王妃撑腰,屡屡羞辱夫人,夫人何不给她点颜色瞧瞧?”
王氏直起身,微微摇头,“夏氏无宠无子,又与王妃亲近,得罪她有什么好处?”
明蔷凑得近了些,低声附和,“是啊,夫人精力有限,还是先对付了阮修容再说。”
“不错。”提起阮修容,王氏的美目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像要把谁生吞活剥,“她多活一日,就多霸占我的方诸一日。方诸再大些,还能认我吗?”
“夫人要怎么做?”
“阮修容虽然有心机,胆子却小,最怕神神鬼鬼,此事正是机会。”王氏扶紧廊柱,指甲在漆面上划出几道深痕,“我立刻就要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