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不让他们过来了,咱们三兄弟一起喝个痛快。等我与两位兄长来往的时日久了,他们放下心防,届时若两位兄长不嫌弃,我再把他们介绍给你们。”
凌云说:“我们算哪门子贵人?”
又说:“如此也好。”
说到这里,周宝音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赵兄,我只知你是长风镖局的镖师,却连你家的住址在哪里都不知。你家在哪里?家中还有何人?我既与兄相交,择日肯定要上门拜访家中尊长。还有凌兄……”
凌云忙摆手:“我家不在安西,我是来安西投奔表兄的。至于我那些家人……不说也罢。”
周宝音以为,凌云那些家人,怕不都是些偏心眼。
凌云能长成如今这副模样,怕都是赵兄的功劳。
她不想戳人痛处,自然也不再深究。
她侧首看向赵承凛。
赵承凛说:“我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大哥尚在人世。只是兄弟感情疏离,已有多年不曾相见……一个人住过于冷清,我便住在长风镖局。贤弟以后有事儿寻我,直接去长风镖局即可。只是我行程忙,不一定总在镖局。”
周宝音闻言点头:“如此,我心中就有数了。”
她给两人斟了酒,自己又主动举杯,先干为敬。
一口酒下肚,周宝音脱口而出一句“好辣!”
赵承凛和凌云都笑了。
“西北的烧刀子,不是你们江南人喝得惯的。”
周宝音此时又想起来,她是江南来的周良。
好在她四年不曾饮酒,酒水初一入口,还真有些不适。
这真情流露,应该更能坐实她的人设吧?
周宝音装作不满说:“谁说我喝不惯?我以前也是千杯不醉的主。等我多喝几回,我就喝得惯了,到时候我与两位兄长拼酒。”
几人饮酒闲谈,不知不觉一坛酒就空了。
周宝音又搬了一坛子上来,重新往酒壶里倒酒时,她嘀咕了一句:“赵兄太可惜了。”
凌云和赵承凛同时看向她。
“可惜什么?”
“可惜赵兄这么好的人品、相貌、能耐,竟然至今没有成亲。”
凌云看了看表兄,忍俊不禁笑了。
没想到吧?
继陛下之后,终于又有人敢提表哥的亲事了。
凌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早先我姑母还在世时,总催我表哥快些成亲,等有了妻儿,日子就热乎了。”
“然后呢?”
周宝音倒好酒,坐在凳子上,单手杵着面颊问。
“表兄说,男子汉大丈夫,未立业,何以成家?没几年,姑母因病去世,就再没人提表哥的亲事了。”
“赵兄不是还有大哥么?他大哥难道也不管?”
“管了,但没用。”
“那是没诚心管。我明白了,赵兄的大哥,肯定不是真心想要赵兄娶妻生子。”
凌云好奇,“为什么?”
“你想想啊,若赵兄不娶妻不生子,家里的产业,以后不都得留给他大哥的儿子?他大哥好女干诈!连亲兄弟都算计,日后不会有好报应的!”
凌云觉得屁股底下藏了钉子似的,他坐着不舒坦起来。
他侧首看向表哥,就见表哥单手捏着酒杯,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静看着他们俩嘀咕他家那点破事儿,跟看什么笑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