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再抛高点。”
“咯咯咯,爹,媛儿还要玩……”
凌云见状,笑着说:“周贤弟别担心,表哥有分寸着呢。”
又“啧啧”两声:“可见真是缘分。我表哥性格冷漠,家里小辈儿见了他,如见虎狼,避之唯恐不及。表哥也嫌弃小孩子烦,总不耐烦亲近。反倒是你家的媛儿,表哥特别喜欢。来的路上,见点心铺的点心新鲜出炉,还特意买了几封……”
媛儿实在是个粘人精,她贴在赵承凛身上就不下来。
周宝音没办法,只能眼看着赵承凛抱着媛儿去了花厅,进了花厅后,还把媛儿放在大腿上抱着。
几人说起这几天的事情。
凌云一天到晚都在衙门中。
最近因靖北王“严惩犯罪”的王令传开,安西境内越发平和,连日常有的打架斗殴都少了许多。
他的日子说是舒坦了,但也不舒坦,因为运通粮庄的人,妄图通过他们这些内使,到靖北王面前求情。
凌云嗤笑:“什么玩意儿?仗着祖上恩荫,掂不轻自己的分量了。什么东西都敢伸手,真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周宝音闻言,看一眼赵承凛。
赵承凛正喂媛儿吃糕点。
媛儿吃的可美了,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惬意地眯着,双腿还荡啊荡的。
赵承凛看到媛儿荡腿,不由看向周宝音。
两人视线对个正着,一时间,周宝音连忙赔笑,并讪讪地摸摸鼻子。
该说不说,果真不愧是姑侄俩,连这些小毛病都一模一样。
而此时赵承凛脑袋里想的却是,果真不愧是“父女俩”,连高兴时的表现,都分毫不差。
周宝音收回视线,和凌云说:“不知道赵兄和你说过没有,我这次去尧山,也和运通粮庄的人起了纠纷。”
凌云闻言,看向赵承凛。
“我没说。”
“他没说。”
周宝音莞尔一笑,三言两语将那场纠纷说了。
末了,她高兴地道:“可惜,是个蠢的,只知道用权势压人,结果把自己折进去了。”
凌云闻言,抚掌叫好:“那人是蠢,但关键还是贤弟你智谋过人。你要是个软包,这次也只能吃个闷亏。”
周良的行事手段,与他给人的感觉相差无几。
这就是个刺头,脾气上来,能把天捅破。
三人说着话的功夫,青梅带着小草端着菜肴过来了。
凌云见状,客气地站起身:“这是弟妹吧?”
周宝音这才想起,她还没他们做介绍。
她这才拉着青梅的手,嘿嘿笑着说:“这是我夫人,从小与我一起长大,我们是青梅竹马。”
又给青梅介绍,“这位是凌兄,这位是他的表兄赵兄。他们两人帮我良多,我厚颜一句,称他们是我的至交好友。”
凌云闻言,哈哈一笑,“我本就是贤弟的至交好友。”
又冲周宝音竖起大拇指:“弟妹贤惠持家,贤弟好福气。”
赵承凛则看了一眼青梅努力挺直的脊背,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蹙。
青梅强撑起笑脸,与两人打了招呼,抱起媛儿,与小枣一起离开。
赵承凛待三人离去后,才问:“贤弟在诸堂兄弟中排行第四,今天其余兄弟可在家,不如叫来一同喝两杯?”
周宝音脸上的笑容没变,执壶的手却顿了顿。
她摇摇头,叹口气。
“不瞒两位兄长,我家中几个堂兄弟,俱都沉默寡言,不善言语。周忠和周武两位兄长,你们已经见过了,我另两位堂兄弟的性格,比他们还要拘谨……唉,他们没见过贵人,见了怕是连筷子该怎么拿,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