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凛哼笑:“有什么不同?”
“那可太不同了。送给您的,是他对您的兄弟情分,是小仁小爱,以后您想怎么还,那是您的事儿;送给靖北王和安西大军的,是他的拳拳爱国之心,亦是他的大仁大义。咱们可不好凭空占老百姓的便宜,这个,我想办法还了这份人情。”
“小仁小爱?你还?”赵承凛的声音有些异样。
朱尧闻言,忙道:“我是说,我来想办法还……以您的名义?您和周良关系再好,那到底是老百姓,咱们总不能让他吃亏,您说是不是?”
赵承凛拍拍朱尧的脑袋:“有道理。那你准备怎么回报周小弟的这一片心意?”
朱尧觉得有哪里不对。
王爷怎么有点胳膊肘往外拐的意思?
还是他看错了?
朱尧没继续多想,毕竟他听九歌等人说了,济民医馆的冻疮膏是真管用,那以后每年都从济民医馆下订单好了。
朱尧如此一说,赵承凛就道:“还有呢?”
“还有什么?”
赵承凛一笑:“难道军营只要冻疮膏,别的就不要了?”
“王爷,您的意思是?”
“济民医馆治疗风寒、烧热、腹泻的药丸子都不错。都买些来,放在军中以防万一。另外,解毒丸也要一些,五神返魂丹……这个不能开口。这是她的家传秘方,至今为止,也只制出一瓶给我。若你过去买,她肯定能猜透我的身份。”
朱尧点头:“那药真乃神药。军医说,若不是吃了那药保持生机,那几个玄羽骑撑不到回营。”
“那是好东西,但造价不菲,量产肯定做不到,我想办法让周小弟做一批,拿到军营,以备不时之需。”
“那就辛苦王爷了。”
朱尧与赵承凛说完这些,赵承凛就摆出了“送客”的架势。
朱尧知道王爷身上伤重,如今最需要修养,也不多留。
他拱拱手,转身离开了。
再说赵承凛回了小书房后,信纸上的墨汁已经干透。他喊了一句“来人”,便有一人如鬼魅一般,凭空从这屋子里冒出来。
来人如一团影子,低头单膝跪地,“主子,有何吩咐?”
赵承凛将写好的信件装进信封:“快马加鞭,送到京城。”
“是。”
暗影正准备退下,赵承凛却又突然说:“给凌云传话,让他将京城的见闻写成书信,托人捎给周小弟。”
“属下听令。”
书房内很快又恢复安静。
赵承凛在书房中坐了一会儿,便拿起搁置了几天的军务,埋首处理。
再说周宝英离开衙门以后,就直接回了家。
路上遇到认识的大夫,和他打招呼,问她大早起做什么。
周宝英三言两语将自己做的事情说了,并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藏藏掖掖。
那大夫闻言,立刻对周宝英竖起了大拇指。
“小周大夫的觉悟,当真是高!亏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安西,竟从没想过给安西军中的将士们送些什么。小周大夫大仁大义,当真是吾辈楷模。”
周宝音汗颜,赶紧拱手说:“我也是闲着无事,家里又正好多备了些药材……我来安西以后,处处受衙门庇佑,日子过得和乐安详。我惟愿王爷能长命百岁,自己也想尽己所能,报答王爷几分。不过是一些冻疮膏罢了,这是我的一份小小心意,不足挂齿。”
有路人听见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多看了周宝音几眼。
“您就是济民医馆的小周大夫?您真给安西军送了两千瓶冻疮膏?”
周宝音点头:“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哎哟我的娘唉,这还小事一桩?这是大几千两银子啊。小周大夫,您可真是大仁大义,在下佩服,佩服!”
周宝音给安西大军捐了两千瓶冻疮膏的事情,就这般不胫而走,不过短短一个上午,便闹得街头巷尾众人皆知。
有人说周宝音大仁大义的,自然也有人说他装样卖好,虚伪狡诈,更多的人则在背后骂他缺心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