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赵承凛说完最后一个字,从背后拿出弓箭,再次狠狠地射出一箭。
那箭是朝阿古拉去的,阿古拉心头大悸,赶紧俯身,熟料那箭在中间倏的一分为二。
一支朝着原来的路径直接射飞他身后的火把,另一支却在中途拐弯,猛地俯冲,正中阿古拉的腹部。
这还没完,在所有人的惊悸中,赵承凛再次搭弓射箭,猛一转身,朝着远处黑暗中射去。
依旧是两箭,第一箭似乎与什么东西撞个正着,发出响亮的铿锵声,继而双双落地;另一支则狠狠击中了埋伏在黑暗中欲行猎杀,却被赵承凛提前窥知并反杀的人。
对方传来一声惨叫,赵承凛闻声,仰天长笑:“原来是休屠日!我还以为你躲起来准备捡便宜,没想到还有几分血性!啧,你那箭不该射向我,该直接射向阿古拉。他一死,你必能继承王位!你是沙赫的嫡幼子,沙赫最属意你继承王位……可惜了,可惜了,哈哈哈哈哈……”
有一匹马疯跑到跟前,赵承凛挡掉射来的箭矢,飞身上马,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越过所有路障与伏击的人流,猖狂大笑着奔出王庭。
踏踏踏的马蹄声如惊雷一般,震响了整个西域。
漆黑的夜幕下,狂风呼啸着吹起了漫天的雪花,似给人助阵。
再观这茫茫草原上,前边有千余人策马狂奔,后边却有几万大军如虎狼一般紧随不舍。
这模样,狂似鬣狗追逐猎物。
但究竟谁是猎物,那可不好说。
正当厮杀声愈响,两边的距离逐渐拉近时,前方突然有熊熊火焰照亮了北方的天幕,又有狂烈的马蹄声隆隆响起。
阿古拉忍着身上的剧痛,狂骂一声娘:“不好,有埋伏!”
休屠日则说:“有埋伏怕什么?难道安西大军还能倾巢而出?只要他们不出动二十万大军,我们就还有胜算!”
话音才落,有惊天的嘶吼声在前方响起:“玄羽骑在此,速来受死!”
“玄羽骑在此,速来受死!”
“玄羽骑在此,速来受死!”
声如浪涛,层层传递出去,震得众人脚下的大地,似乎都在嗡鸣。
与此同时,赵承凛等一千余人,突然掉头过来,“杀啊!”便直直冲着他们拼杀过来。
西域大军本就是仓促组合起来的杂牌军,此时闻声,俱都被吓得肝胆俱裂。他们再不敢向前,扛起手中的兵器,快速撤退。
任凭阿古拉和休屠日如何在背后嘶喊,被吓破胆子的小兵,也丝毫不敢多留,跑得跟身后有虎狼在追一般。
阿古拉和休屠日见状,即便不甘心,也只能跟着溃逃。
赵承凛等人追杀而来,将坠在末尾处的人杀了一波,便不再往前。
九歌还没杀尽兴,此时眸中全是血腥和振奋。他亢奋地说:“大哥,不追么?”
赵承凛拿出帕子,将手中的利剑仔细擦干净,随手插进腰间的剑鞘里。“没听说过么,穷寇莫追!”
今天晚上这一场杀戮,西域五年之内是缓不过劲儿了。若是他再暗中动些手脚,不说五年,安西十年之内安然无虞。
此番功成,该是他们离开的时候了。
“走!快马加鞭,立即回安西!”
等再晚一些,阿古拉和休屠日回过神,怕是会派大军来追。届时,想跑还得费一番功夫。
赵承凛军令已下,玄羽骑日夜兼程,两天便赶到安西大营。
等这支队伍入了安西大营,靖北王率三千玄羽骑,夜袭西域王庭的事儿,才飞一般的传进安西城中。
百姓们全都走到街上,敲锣打鼓的庆祝高歌。
周宝音也听说了消息,和青梅等人一起走到街道上。
刚下过一场大雪,屋顶和树根墙根儿处,都堆了厚厚的白。
天冷的张口都是白色的哈气,但这丝毫不影响百姓们脸上灿烂的笑颜。
周宝音看着街上和过年一样的热闹场景,忍不住啧啧:“靖北王,真乃伟丈夫也!”
青梅说:“带三千玄羽骑,就敢直杀对方老巢,靖北王不愧是靖北王!可是,为什么突袭西域王庭呢,之前也没听说过,两边要打仗啊?”
“嘿,咱们小老百姓,等咱们听说,那都大军都压境了。靖北王肯定是事前就收到了消息,所以干脆来个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