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亭子畔,赵承凛只微抬下颌:“走吧。”
凌云含笑点头:“那我就走了。表哥,小弟,年后再见!”
然后,拍马就朝东边驶去。
寒风带来了马蹄扬起的尘土,也带来了寒冬的味道。
赵承凛与周宝音在原地待了片刻,待凌云那一行五人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才转身回城。
待进了城中,风速陡然减小,周宝音被风吹得僵住的面颊,总算好受许多。
“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碗馄饨?”
“赵兄不提我还不觉得,赵兄一提,我还真觉得饿了。那我们就去吃碗馄饨。就我们初遇时的那家馄饨铺,不知道早起出不出摊?”
其实周宝音根本不饿,她半夜里看书的时候,青梅听见动静起身,给她煮了一碗红枣燕窝羹。
加上她早起胃口本就不大,现在一点饥饿感都没有。
但她想着,赵兄人冷情,她与他交往这么长时间,也没听说他有旁的至交友人。
平日里与他关系最好的,好似就是凌云。
如今凌兄离开,且一走就是几个月,赵兄的心情怕是不大美妙。
她干脆陪陪他。
周宝音想七想八的时候,赵承凛开口说:“出摊了。他们儿子重病,老两口要照顾独子,还要供养唯一的孙子读书。每天天不亮就出摊,直到深夜才收摊。”
赵承凛骑马载着周宝音往馄饨摊子去。
因为现在街上人多,他们速度并不快,就跟赏景似的,慢慢悠悠得往前走。
这速度,她步行都能跟上。
况且,他们两个男人骑在马上,南来北往的行人都往他们身上投来视线,他们浑身上下,好似连头发丝都在说——“伤风败俗”。
周宝音轻咳一声:“赵兄,不如我们下马步行吧?人多,再冲撞了谁就不好了。”
“好。”
周宝音和赵承凛先后从马上下来,又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熟悉的馄饨摊。
赵承凛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老两口认识他,一见面,就热情与他打招呼:“赵镖师来了?这次怎么没带你表弟一起来?”
赵承凛轻描淡写回了一句:“他有事,不得闲”。
馄饨很快端上来。
周宝音吃了羊肉馄饨,赵承凛要了鲜肉的。
馅儿不同,但馄饨如出一辙的鲜美。
周宝音觉得自己不饿,但她将一碗馄饨吃得干干净净。赵承凛胃口好,更是连吃三碗。
周宝音看到摞在一起的几个空碗,心里再次默念:凌兄的话不可信!赵兄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嘴刁的人!
吃完馄饨,两人就分道扬镳。
临回家前,周宝音心思一动,又让老两口给她打包了一碗馄饨带走。
等她回到济民医馆,里边静悄悄的。
她悄悄的走到内院,甫一踏进去,就见媛儿双手托腮,坐在廊下,一脸委屈地看着门口的位子。
见她提着东西进门,媛儿眼睛里酝酿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姑姑骗人!出门不带媛儿!”
周宝音给吓死了!
这要是让外人听见可如何是好!
她一溜小跑上前,一把将媛儿抱在怀里。
“是姑姑的不对,姑姑对不起媛儿。可姑姑起身时,媛儿睡得正香,姑姑怎么忍心吵醒媛儿?看,姑姑给媛儿带了馄饨,媛儿高兴么?”
媛儿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