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外话我就不说了,咱们继续说用贝母和蚯蚓粪给楚老板治病这事儿。贝母确实便宜,蚯蚓粪也不值钱,但楚老板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节。夏日的青菜放到现在,都能卖一两银子一棵。如今是寒冬腊月,地面的土冰冻三尺,为了给楚老板找入药的蚯蚓粪,我家里人恨不能把地皮都翻过来。这是救命用的东西,即便平时不值钱,现在是不是也身价倍增?”
“但它就一蚯蚓粪,再怎么身价倍增,难道还能增到两千两两银子?”楚恒天不依不饶。
“蚯蚓粪的身价确实贵不到两千两两银子,但我这治疗人面疮的独门绝技,难道还不值这个价钱?再有,我每日给楚老板上药,楚老板又不是我什么亲朋故旧,难道我也要给你免费?”
“事已至此,那两千两银子我也不会吐出来。至于楚老板状告我之事,想来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你这是治好病了,想过河拆桥。如此忘恩负义,猪狗不如之辈,真当人人不唾弃。”
楚恒天没有周宝音嘴皮子利索,他气得想骂人,偏说不出来想要说的话,怒到极致,他双手紧攥成拳,那拳头说话不及就要朝周英的脸面上砸。
“住手!”
“楚恒天,你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如此嚣张,还不快快给我跪下!”
楚恒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在公堂上,不是他自己的酿酒坊。四下围着的人,也不是他的应声虫和狗腿子,亦或者是对他忌惮畏惧的帮工们,眼前这些人,全都是内史衙门的差役,他楚恒天的名头在外边好使,在这些人面前,屁用没有。
楚恒天“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
周宝音看楚恒天气得想杀人,偏又不得不努力压抑着,心里真觉得痛快。
这王八蛋,早知道他如此狼心狗肺,当初给他用药时就应该减少剂量,让他再好生疼上几天。也省得他精力好的没处使,在他跟前狂吠。
周宝音瞥了一眼楚恒天,那眼神鄙夷不屑至极。她嘴角还带着嘲讽的冷笑,虽然没说话,但浑身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好似在表演着幸灾乐祸。
楚恒天险些肺都被气炸了。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周宝音:“大人,她强词夺理,黑心烂肝……”
“黑心烂肝的是你楚老板才对!我一个开医馆的大夫,济世救民才是我的本分。哦,我忘了和楚老板说了,楚老板予我的两千两银子的医药费,我让内人拿去买了些糙米和药材,今日在城门口施粥用药。楚老板心里若觉得不痛快,不妨亲自到城门口喝一碗汤药,回回本。”
周宝音笑嘻嘻:“那两千两银子,当真是不经花。不过买来的东西也不少,总计能用个三五天。城里的百姓有福啦,楚老板这一次总算做了一回好事儿。回头我就让人将此事宣扬得众人皆知,也替楚老板扬一扬名。”
那是扬名吗?
那和公开处刑差不多。
届时,他就沦为整个安西的笑柄了!
“扑通”一声钝响,楚恒天眼睛一闭,直直地往后倒去。
他的脑袋磕在公堂的地面上,那动静之大,听的人头皮发麻。
楚恒天一倒,现场顿时落针可闻。
片刻后,堂上台下的人都炸了锅。
“哎哟,楚恒天被小周大夫气死了!”
“气死个屁!没听说过那句老话么,祸害遗千年!与其担心他短命,不如想想咱们能不能活过他。”
“真痛快!以往只有楚恒天让别人吃瘪的份儿,这一次楚恒天在小周大夫这里吃足了气,真是大快人心。”
堂下的百姓痛快了,堂上的周宝音却被吓了一大跳。
不是吧,就这?
她也没说什么呀,这怎么就倒下了?
这不碰瓷吗?
周宝音忙对堂上的内史大人说:“是他自己把自己气晕的,这事可不怪我。我都是实话实说,可没故意气他。”
内史大人:“……”
你究竟有没有故意气他,你心中没数?
你那嘴可真毒,跟涂了鹤顶红似的。
别说楚恒天这等气量狭小的,就是换了别的人来,此时怕也得被气晕过去。
但谁让这楚恒天是安西一害,这一次就当让他受点教训吧。
“别的且不说,你先把他弄醒,如此晕倒在公堂上,这案子还怎么断?”
周宝音一拍脑袋,“我还真忘了救人的事儿。”
周宝音不紧不慢地从袖袋里拿出了一副银针,将最长最粗的那根拿出来,也没摸脉,直接就往楚恒天的水沟穴上扎。
“这也就是看在大人的面子上,我给他用个针,不然,像他这种猪狗不如的小人,如此污蔑我,陷害我,我管他死活。”
楚恒天幽幽转醒,恰好听到周宝音这一句话。再看周宝音手中拿着那么粗的银针,他白眼一翻就要再次晕过去。
周宝音忙拍他的脸,“再晕我可就不留情了。”
楚恒天闻言,强撑着不晕了。
? ?今天有望再补个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