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还有这等事儿?
那这耗子真是成精了!
这牢头也怪有情怀的,念着那两只畜生比他资历大,还特意留他们一条小命。
该说不说,这人还挺风趣的。
牢内昏暗,只有两只蜡烛无精打采地燃烧着。
随着天色愈发昏沉,冷气无孔不入,冻得周宝音浑身瑟缩。
就在周宝音怀念家里的地龙时,牢头高声冲这边喊:“周大夫,有人来看你了。”
周宝音一屁股从稻草上坐起来,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张口道:“青梅,你可算来了,我在这里都无聊死了。”
“你看清我是谁,再说话。”
微哑带笑的声音,在不远处的拐角处响起。
周宝音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赵承凛。
只是,后半晌不是长风镖局来人,将赵承凛喊回去了?说是什么有人想要他接镖?
这么快就谈好了么?
周宝音自己都没发现,此时她精神奕奕,眸光灿然生辉,整个人扒着栏杆努力往外探脑袋的模样,带了多少急切。
最起码,赵承凛看到这样的周宝音,脚步一顿,喉咙中忍不住溢出喑哑的低笑声。
他踱步到周宝音跟前,上下打量她,“也是出息了,竟还混到牢里来了。”
周宝音一捂脸,窘迫的说:“这谁能想到呢?我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有这样的际遇。”
话落音,周宝音忍不住笑了。
赵承凛见她精神不错,这才说:“状态还好,看来没受什么罪。”
“那可不,内使大人明察秋毫,知道我是被人冤枉的,自然不会对我用刑。不仅如此,他们感念我早先给安西大营送药慷慨,对我多有关照。你瞧,连牢房都给我选了间最干净的。”
“最干净的?不见得吧?我怎么听说,你一进来,就和这里的原住民打了架?”
原住民是什么玩意儿?
不会是指那两只大耗子吧?
牢头说那是老资历,赵兄说是原住民,你们安西人,说话都这么幽默的么?
周宝音忍着笑看着赵承凛,赵承凛也隔着牢门看着她。
两人相视而笑,这画面衬得这牢房都没那么阴森恐怖了。
正在周宝音想问赵承凛接镖的事情如何了,赵承凛却轻敲了敲面前的柱子:“来人,开门。”
周宝音囧了一会儿,想说,“赵兄,这是安西的监牢,不是你家。况且,我身上还担着官司呢,牢头哪里肯……”
周宝音话没说出口,就见牢头殷勤地从拐角处跑了过来。
他手里拎着一串钥匙,叮铃咣铛的响着,面上溢满了讨好逢迎的笑容。
“这就开,劳赵爷稍候。”
说着话,找出甲子三十五号的钥匙,精准地插进锁孔里,“咔哒”一声,将门锁打开。
牢头做完这件事,就撒腿要离开。
周宝音震惊于赵承凛的威名之大,竟然连监狱的牢头都能使唤得动,手里却没闲着,她忙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子,塞进牢头手里:“我们不惹事,就凑近了说两句话。”
牢头赶紧将之推回去,“这我还能信不过您和赵爷?你们尽管说,我去外边给你们守着去。”
守门做什么?
他们两个大男人,能干出什么不能让人看见的事情?
周宝音无语失笑。
那走远的牢头,走到拐角处,又扭过头匆匆往这边看了一眼。
长风镖局的赵镖师,他听说过其威名,却始终没见过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