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凛点头:“这些时日,就劳烦弟妹了。”
青梅忙说:“不劳烦,不劳烦。”
福顺咬着手指,搂着小枣的脖子,一脸好奇的看着赵承凛。
赵承凛顿住脚,问周宝音:“福顺还不会叫人?”
“会,这小子其实不笨,叔婶,爹娘,哥姐,他什么都会喊。就是懒,平常不爱张嘴。”
赵承凛道:“这到底是你的嫡长子,你虽然操持医馆辛苦,但不能疏忽了他的教养。”
周宝音讪讪的笑了笑,应了一声“好”,但其实,心里可苦了。
去医馆里给楚恒天治病时,她隐隐约约听见了后院里青梅和王美枝等人的对话。
青梅可是把“过继”的事情说出去了,等赵兄知道她要将嫡长子过继出去,会不会劈头盖脸骂她一顿?
算了,先别想这些了,先看看赵兄的伤口如何了是正经。
周宝音留下青梅和小枣处理赵承凛带来的土仪,将媛儿也交给他们照看。
她则带着赵承凛,往隔壁的院子去了。
隔壁的院子不大,布置的却雅致。
这是为媛儿准备的院子,但媛儿现在还离不得人,所以院子就空置着。
周宝音与赵承凛一说:“里边的东西,都是你离开安西之后,我抽空出去买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不喜欢咱们再换。屋子也不潮,地龙每天烧着,随时能住人。”
等赵承凛走进房间,就见当真处处都雅致妥帖。
里边的茶盏茶壶,桌椅板凳,包括床上用品,不敢说是多名贵的东西,但也都板板正正,花色样式都经得起考究。可见买东西的人,确实是用了心的。
赵承凛一颗心,愈发酸软了。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都好,都合适,辛苦贤弟了。”
“嘿嘿,不辛苦。赵兄快脱下衣裳,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口。”
赵承凛垂首看他:“你当真要看?”
“那还能有假?”
“我身上的伤口可不少,别吓着你。”
周宝音嘿嘿笑:“那赵兄可就小看我了,我可是能拿着刀子,面不改色剜去病人身上腐肉的人。区区几个伤口罢了,别人害怕,我可不怕。”
“既如此,那我就脱了?”
“脱吧。屋里烧着地龙,不冷。”
但唯恐房门没关严实,冷风顺着门缝吹进来,周宝音就走到门口,将房门关实在。
唯恐风太大,吹开了房门,她干脆还用门栓,直接把房门堵住了。
赵承凛听到声音,扭头往回看,就看到周宝音栓门的动作。
他面上的神情,当即就不对了。
周宝音做完这些,拍拍手,转过头,和赵承凛四目相对。
屋内安静片刻,周宝音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忙不迭开口解释:“赵兄,你可不要想歪。我是担心风吹开房门,冻到你。”
“我没想歪,是你想歪了。再说了,就你这小身板,我一只手你都受不住,你真要是有什么坏心思,呵呵……”
周宝音摸摸鼻子,走到赵承凛身后。
她不服气地努努唇,赵兄这是小看人了。
正常情况下,她确实不能拿他怎么着。但别忘了,她可是个小有名声的大夫!
大夫总有千奇百怪的手段,要对付一个没有防备的人,不要太简单。
赵承凛解开盘扣,顺手将身上的衣裳抛了出去。
周宝音还没回过神,就被一件充满男性气息的大氅扑了个满怀。
瞬时间,一股浓郁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