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在房间里酒足饭饱。站起来四处转了转。说是“天”字号,里面乏善可陈,于是走到窗边。
远处,铜雀台高耸的侧影映入眼帘。侧面看去可见殿宇森森,琼楼掩映。
想起方才洒了自己满脑袋酒的那个柔然公主,清音不由幻想,她从楼顶俯视众生时那种清高冰冷的样子。
这可是古代的公主啊!
那冰冷的神色,那如百花初绽的笑容,真是绝色佳人!
法云法明吃了这有生以来最丰盛的一餐,两个人抚着饱胀的肚子一边打嗝,一边看着清音一脸好奇的敲敲桌子,又摸摸墙板,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
主持让他二人陪着清音下山,三个人绕着这邺城转了一上午跑的腿酸,本来还有点后悔怎么跟这新来的小师兄满世界乱转,到这一顿华丽丽的大餐下肚,两个人已经从头到脚趾都被清音无形中收买了去。
此刻看着清音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跟着这个小师兄,不受欺,有好东西吃!
如意酒楼老板的大公子就是清音在铜雀台下碰到的那个公子。
复姓公孙,单名一个意字。
昨日在铜雀台下同几个朋友回到酒楼正喝酒聊个开心,家里传来消息,说老爷子不好了。
他一阵策马狂奔,到家时如意酒楼的大老板他的父亲公孙锦刚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公孙意一言不发扔下马鞭换上下人准备好的一身白色孝服,赶到父亲床前扑通一声跪下。
“哟!我说是哪个富家公子游玩到此,原来是闲云野鹤的大公子终于倦鸟归巢!可惜老爷啊!我的老爷啊!……”
一个趴在床前的一身白孝的美艳妇人回过头来,一双红肿的眼睛盯着公孙意瞄了一眼,又一头扑在公孙锦还温热的尸体上哭了起来。
假!真假!哭的真假!
公孙意心里冷哼。
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挺挺跪着。
“咳,我说大公子,在外游学也有个限度,这么到这会功夫才回来!唉!”
旁边几个同样守在房里的老人中的一个道。
“叔公,是侄孙不孝,回来的晚了!”公孙意眼中湿润。
“唉,钰儿还小,你这做大哥的又不在,倒是你美琳姨娘一直守在你爹的床前。久病无孝子,日久见人心哪!嗨!”
另一个公孙意的叔公颤巍巍的吐了口痰,说道。
听他夸赞自己,那个美琳姨娘“老爷啊!”“苦命啊~!”哭的更是大声。
“是侄孙错了。全仗姨娘费心了。”
看这阵仗,一切都早有安排,否则父亲刚死,怎么族中叔公等长辈会齐聚于此?
眼前之际唯有先低头认错。待过了孝期再说。
“大公子说哪里话来!这都是我这苦命人应该做的!只是钰儿还小,以后还望大公子顾念兄弟之情,照顾我们孤儿寡母!”
美琳姨娘转过身子,用块湿手巾抹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几个叔公长辈。
“钰儿来,给叔公们磕头!”一边拖过身边一个四五岁的男童。
男童满脸稚气,听母亲之言真的给旁边坐着的几个叔公恭恭敬敬磕头。
“哎!起来起来!这是说哪里话来。”
刚才说话的咳嗽老人赶紧将男童扶起。
公孙意冷眼看着姨娘拖着年幼的弟弟演戏。
那美琳姨娘把儿子拉近身边,一把搂住,默默流泪的道:
“奴家也是没有办法,钰儿又年幼,老爷就这么撒手去了,实在是失去依仗!今日趁几位叔公在此,还请大家给奴家做个公证。”
“常言道,儿大不由娘,何况我这个晚娘。大公子一向如闲云野鹤十天半个月不在家是常有的事,老爷因此也曾被气病了好几回。”
“如今老爷不在了,想来我也是管不住大公子的,不如就凭几个叔公在此,我们把家产分了,账目清楚,兄弟和和睦睦的,也好把老爷的后事顺利办了。”
“几个叔公在此,都是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料想也不会有所偏袒。等会我叫刘管家把府中的账册拿出来。他是三代尽心尽力伺候公孙家的忠仆,他拿出来的账册,料想大公子也是放心的。”
“大公子,你看如何?”美琳姨娘一副哀泣难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