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乃庙前是一条宽阔的马路直通上都市区,今天这条道上人来车往,有骑马的,也有赶着马车或勒勒车的,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那日苏今天没有骑马,一是人太多,二是“客似云来”离龙乃庙很近。他边走边看,仔细搜索阿来夫的踪迹。
龙乃庙前坪宽大,摆放着车马或摊贩们的摊位,有人行色匆匆地进出拜祭,有人悠闲自在地闲逛交易。
在靠近庙宇入口处不远,有四个衣着华丽年约一二十岁的少年在交头接耳,看他们的装束就知道是几个纨绔子弟。他们脸上都带有一丝不怀好意的诡异。那日苏走近他们,想知道他们要使什么坏水,但只听到最后一句:“……教训教训她们,谁让她们不把咱们‘草原四大才子’放在眼里。”
那日苏不知道他们几个要教训谁,要怎么教训,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他不露声色地徘徊在摊贩之间,眼睛却一直监视着那“四大才子”。
就在此时,一辆红帘黄顶,装饰着彩色图案的马车驶进庙宇前坪,车厢外坐着托娅,诺敏坐在车厢里,车夫“吁”一声正待停下马车,只见那四个男孩中的一个扬手把个物件扔到了马身上。
“乒乒乓乓”几声巨响,一股浓烟腾空而起,马受到惊吓嘶鸣一声,前蹄高抬直立起来,随后马调转头往庙外狂奔。马夫没有思想准备被摔下马来,坐在车厢外的托娅也被甩出老远。惊马拖着马车疯狂地奔跑,马车剧烈颠簸着似乎就快散架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就像被人点了穴似的张口结舌,那四个始作俑者也呆立木鸡般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日苏健步如飞地追赶受惊的马车,眼看就快赶上了,没料到迎面驶来一辆勒勒车,赶车人看到惊马向自己直冲过来,吓得扔下车子就往远处逃命。惊马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拖着马车从勒勒车上碾压过去。
眼看着马车就要倾覆,一场车毁人亡的惨剧瞬间就要发生。就在这节骨眼上,只见那日苏蜻蜓点水纵身掠过旁边一辆停着的马车,飞身扑向惊马。他伸手勒住马缰,然后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地落在地上,就在诺敏从空中落下的一刹那,那日苏伸手把她揽在怀中。
诺敏惊魂未定,刚才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吓得闭紧双眼,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人救起。她睁开眼睛准备谢谢救命之恩,当她看见近在咫尺的恩公的脸时,却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日苏看到怀中的女子睁开双眼,知道她并无大碍,可当俩人四目相对时,就见一道电光在空中相接,俩人的内心顷刻电闪雷鸣、地动山摇,俩人都像被点了穴道似的就这么静止了。周围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莫名其妙地看着搂在一起一动不动的一对璧人。
托娅和车夫疾步跑到俩人身边,大喊:“公主,你没事吧?”诺敏和那日苏才好像从梦中惊醒似的倏地分开来。
诺敏没有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会从天而降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在这种惊心动魄的时刻戏剧性地救了自己。在那一刻,她觉得时间停止了,一切像一场春梦,她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那日苏心潮澎湃,他只是在不经意间出手救了一个他认为需要相救的少女,可就在他看清少女容颜的时候,他像被施了魔法似的不能自己,他在那一刻便被她的美貌震惊,就在那一秒便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他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似乎认识她超过一百年,到底在哪见过呢?他飞快地在脑海里搜索着。没有搜到任何信息,他抿着嘴偷偷地浅笑一下,心里道:“我与她是前世的姻缘,是长生天让我今生遇见。”他下定决心要牢牢抓住她,一辈子不放手。
“我叫诺敏,谢谢公子救命之恩!”惊魂甫定的诺敏红着脸向那日苏道谢,脸颊上飞起的红晕使她看上去更加妩媚,更加娇艳欲滴。
那日苏痴情地望着诺敏,自我介绍道:“不用客气,只是小事一桩。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那日苏。”
“我知道。”诺敏红着脸娇羞地低着头。
“你知道?”那日苏不解地看着诺敏,见她只是抿着小嘴偷笑,于是转向托娅,问道:“你们认识我吗?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