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顿时沸腾起来。人们欢呼雀跃,立刻唱起优美的赞歌。
直到此刻,诺敏才看清楚白袍小将的脸,虽然沾满尘土,但那是一张何其俊美而又英气勃勃的脸啊!
只见他,古铜色的皮肤紧实光洁闪烁金属的光芒,两道剑眉浓密英武,一双微凹的眼睛,双眼皮又双又深,黑色的眸子像大海般深邃,鼻子高耸略带鹰钩,牙齿整齐洁白,厚厚的嘴唇性感迷人……
诺敏像被人点了穴似的呆若木鸡,直到白衣小将走了她还怔怔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少爷,我们回帐吧。”每次女扮男装出来,托娅都称呼诺敏为少爷。诺敏似从梦中惊醒,回头看了托娅一眼,木然地点了点头,机械地挪动脚步跟在托娅身后。
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回身注视着白袍小将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凝神片刻,然后不易察觉地吐了一口气,这才随着托娅回到毡房内。
公主钟情
诺敏躺在**辗转反侧,白袍小将的身影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他是谁?叫什么名字?来自何方?这些问题困扰着她,怎么也无法入睡。她在**翻过来折过去,折腾到深夜还是没有一丝睡意。
诺敏翻身起床,走到窗前眺望,只见先前热闹的草原现在一片沉寂,远处的马儿也已经沉入梦乡,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诺敏默默地在窗前伫立,终于,她走向托娅,用力摇着托娅的身子:“托娅,托娅,你醒醒!”
“干吗,公主,你怎么还不睡觉?”托娅睡眼朦胧地嘟囔。
“托娅,我决定了,明天参加射箭比赛。”黑暗中,诺敏的双眼闪闪发亮。
“什么啊?”托娅一骨碌爬了起来,“你不是来真的吧?公主,你可是个姑娘家啊。”
诺敏笑了起来,道:“你个糊涂虫,忘了白天你还在叫我少爷呢。”
“那你打算怎么做?”托娅坐起来,用右手托住自己的腮,不然她怕自己又会睡过去。
“我明天女扮男装参加比赛。”诺敏很肯定地告诉托娅。
“那王爷要是知道了怎么办?”托娅不无担心地问公主诺敏。
“最多被父王训几句啰,还能把我怎么样,总不会把我给杀了吧?我舍得父王也舍不得啊,嘿嘿。”诺敏嘿嘿地笑起来,因为自她长这么大,无论她平时有多调皮,王爷还从来没有呵斥过她,更不用说碰她一指头了。
托娅也忍不住笑起来,她当然知道王爷有多疼爱这个女儿,以前公主偷偷跑出去玩,他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不痛不痒地训斥几句,要不然,公主这次也不会这么大胆溜出来这么远这么久。
俩人兴奋地挤在一张褥子里嘀咕了大半宿。
按照规定,射箭比赛不论年龄谁都可以参加,除了女人。
翌日清晨,诺敏俩人特意早起,身着男装去报名。负责登记的是个中年男人,古铜色的脸上长着两只眯眯小眼,好像时刻在审视着什么,怀疑着什么。他打量着诺敏问道:“叫什么名字?”
“阿来夫。”
“哪里人?”
“上都。”
“几岁?”
“十六。”
“男的?”
“废话,难道是女的?”
那人狐疑地看看诺敏,又看看一旁的托娅,耸耸肩没有再问。可能他虽然觉得这俩少年眉目之间透着一股柔媚,但听她们理直气壮的口吻,也许认为这只是两个极具阴柔之美的男孩罢了。
其实,诺敏之所以要参加射箭比赛,并不是要取得荣燿,对于她来说荣华富贵微不足道。她只是想去寻找白马少年,寻找那个让她彻夜难眠的男孩。她肯定他一定会参加射箭比赛的,因为蒙古人认为只有掌握了摔跤、赛马、射箭三项技能才能称得上真正的蒙古汉子。
射箭比赛分为近射、远射、骑射三种。近射和远射时,射手立地,待裁判发令后,放箭射向箭靶,优者为胜;骑射时,射手骑马上,在马跑动中发箭,优者为胜。比赛的规则是三轮九箭,即每人每轮只许射三支箭,以中靶箭数的多少确定前三名。凡参加比赛者都自备马匹和弓箭,弓箭的样式,弓的拉力以及箭的长度和重量均无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