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人模仿着那位农民工说话的语气,惟妙惟肖:“唉,早知道不该让他去学医。我本以为在工地干活最苦了,要看包工头脸色,赚不得几个钱,有时候碰上黑心的老板不给结算工钱,我还拿不到钱,但也没办法,我不能不干呐,因为不干吃什么?”
“为了活着,只能咬牙闷头干。唉,我儿子当医生也会很苦吗?那可怎么办啊。”
季行人模仿的非常的像,眼底甚至出现了只有当农民干苦活才会有的那种沧桑感。
林晚照要不是提前知道季行人是个臆想症患者,甚至会觉得他其实是一个演员,这演技,这才是真正的影帝啊,比很多流量明星演技高多了,当然,人也丑多了。
季行人这时候已经从农民工的状态里出来了,他又开始说自己的故事:“道友啊,我看了那个视频,我顿时非常的难过。”
“我觉得大家都好苦啊,苦得连一个嘴笨的农民工,他都懂了很多道理。因为懂了很多道理,反而更痛苦了。”
“我这个心理医生救不了任何人,所以我想那么写个故事吧,希望我的故事,能够救更多的人,结果我发现,不行。我救不了,所以我有点疯了。”
季行人说着,又不高兴了。
他盯着林晚照看,浑身的异常能量波动得十分强烈,此方空间都有点扭曲了起来:“道友,你对我的故事怎么看?你觉得好不好?你觉得这世道苦吗?觉得我对吗?”
林晚照真是服了,演员,太能演了,明明演的那么入戏,这又不高兴了。
完全不知道他怎么不高兴的,这问题又在给她挖坑了,太复杂了,这种人的执念到底会是什么?
林晚照第一次感觉到有点头疼了,烧脑烧的,但还是不得不冷静下来,思考对策,去避开季行人话里的坑。
林晚照决定不按照季行人的话回答,她以另外一个角度切入:“道友,我懂你的意思,可是你有没有发现,你还没把你写的故事告诉我呢,我要怎么觉得好不好呢?”
季行人恍然,再次恢复正常,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友说得有理,是我演过头,忘了。”
林晚照:“……”
“你忘了你也能不高兴?纯心阴我是吧?算了算了,他是诡异,不是人,我是来这里救桐城这一城人命的,我活人不和诡异一般计较,我忍。”
林晚照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说服了自己一番后,又重新露出笑容,给季行人抬轿子:“道友请讲你的故事,我洗耳恭听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