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变得执拗,语气低沉笃定,像是一步一步试探,又像是猎手循循善诱的伪装,“你告诉我……你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抬头望进他幽深的眼里,嘴唇轻蠕两下,轻轻地叹了一声。
餐厅内忽然有人高声叫喊,推搡和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鄢琦也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却不期听到对方在用粤语愤怒地咆哮:“佢自己谂住卷款走去美国,怪得边个啊!?”
关铭健指尖顿了顿,吻了吻鄢琦的手背,“不管他们,先把甜点吃了。”
对方再次暴怒着说道:“系我做嘅,咁又点?(是我做的,又怎样?)”
他轻轻摸了摸鄢琦的长发,目光却越过她的头顶,与角落里戴金丝眼镜的“客人”短暂交汇。那人立即起身,不动声色地将闹事者带离。
“想去弹琴吗?”关铭健替她绑好长发,珍珠发绳拢住了乌黑柔顺的发尾,“下一首好像是《TrulyMadlyDeeply》,你可以去玩。”
鄢琦眼睛亮了起来,这是她最近最爱的曲子。但随即又抿住唇:“你要去哪?”
“出去抽根烟,接个电话,”他捏了捏鄢琦小小的耳垂,对她微微笑着:“但在你的曲子开始之前,我一定回来。”
鄢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鎏金旋转门后,轻咬了一口夹着树莓酱的马卡龙,心口隐隐泛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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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总,”年轻检察官站在和平饭店的霓虹灯下,制服笔挺,一脸严肃地伸出手。
“江检,”他不紧不慢地伸手和他交握,锐利的目光投射在江行远毫不畏惧的眼底。
“虽然案情还在调查中,理论上我不应私下见任何证人,但我想,之前的假设基本成立。”
“荣阳地产的会计,实为庞稳的合伙人,由于利益冲突,怀疑庞稳携款潜逃,来本场酒会讨要说法,却和醉酒后的庞稳发生冲突,失手杀了他。”
“在带他回警局前,他已认罪,并提交凶器销毁线索。”
江行远面上丝毫不显,眼神却盯着关铭健毫无波澜的瞳孔,淡淡地叙述着。
“哦,”关铭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恭喜大家成功破获案情,还很多人清白。”
江行远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站在他身前,丝毫没有退让和离开的意思。他看着关铭健慢悠悠地点燃那支烟,轻声笑了笑。
“关总,我想问,在我提出要调查您妻子的时候,为什么您严辞拒绝?”
“因为她很无辜,”关铭健语气冷下来,“你们应该能从监控里看到她的行踪,如果你们看到了,应该就知道,酒会的后半程,她一直在房间内。”
“但她的确在走廊尽头和死者攀谈了一阵,”江行远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从她那里问一问,鄢以衡和庞稳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利益冲突。”
这一切看起来似乎已经迎刃而解,但他却愈发看不清。作为一个案子的结尾,这是合格的;可作为庞稳的死因,它是不完整的。
利益冲突,可以是真的,可最重要的是,到底是因为庞稳的贪婪,还是别有用心的谁制造出来的?
男人吐出一口烟雾,隔着模糊的空气,微不可闻地眯起眼,赏识却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我也不知道。”
“不过商场,上一秒平和,下一秒就兵戎相见,你问我太太,她大约是不懂的。”
关铭健看向露台方向,鄢琦正在电吉他前试音,并不打算遮掩话语里送客的想法,“江检,我想你是时候回警局继续调查了。这段时间,感谢你替我照顾鄢以衡的情况。”
“未来倘若有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我。”
面容清俊的年轻检察官向他微微颔首,收回探究的目光,转身下楼上了等候已久的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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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lbeyourdream, I'llbeyourwish, I'llbeyourfantasy”
主唱低沉的嗓音像一杯陈年威士忌,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流淌。
他随手将雷朋墨镜别在花衬衫领口,这个随性的动作引得台下几位粉丝轻声惊叹。
鄢琦抱着原木色吉他坐在舞台左侧,暖黄色的射灯为她镀上一层温和的光泽。
琴弦在她指尖轻轻震颤,发丝随着节奏微微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