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了一次之后,两个女人都怕陈肇在浴室里面玩久了着凉,七手八脚的服侍着陈肇洗完了澡,回到床上继续今晚的漫长战斗。
与此同时,惊魂稍定的白云艳、罗贤、韩罡、常邵、姜憬羊五人都已经被安排进入了客栈之中,白云艳和姜憬羊一个房间,韩罡和常邵一个房间,罗贤单独一间。
回到房中的白云艳有些呆滞的坐在床上,这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的亵裤还残存着失禁后的湿热,羞耻心终于回归,她面色通红的站起身来看向姜憬羊,姜憬羊衣服后背上还带着血污,两人面面相觑,都无言的脱下了需要换洗的部分,姜憬羊本想把两人的一起洗,白云艳却一定要自己动手洗,姜憬羊很能理解白云艳此时的感情,洗衣服好像变成了某种赎罪的仪式,不自己干就有点心神不宁。
两人洗了衣服,这期间甚至一句交流都没有,洗干净之后又用装了火炭的火斗把衣服蕴干,她们带了换洗的衣服,但是现在马车还停在下面,衣服没带上来,她们大脑都已经快失去基本的思考能力了,自然不记得带上来。
两人都无心睡眠。
她们亲眼目睹的那一幕爆炸给了她们太多的冲击,姜憬羊还好一些,她见识过圣子的神力,当陈肇说放走那两位堂主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已经觉察到了那两位堂主要死了,也许是用陈肇曾经使用过的手铳之类的东西,但是却没想到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而白云艳第一次目睹“神力”,感受的冲击力更大。
白云艳想过很多此次北上之行的图景,有她跟圣子和平的坐在一起谈判的,也有想象过被圣子用气势压迫如何应对,但是她从没想过神力以如此暴烈,如此直观的形式展现在她的面前,一切关于未来的幻想被一击打破,碎裂一地。
她现在回想起自己在圣子马车下面跪下来哭诉的场景,一方面觉得有些羞耻,另一方面却又感觉如释重负。
圣子的出现击碎了白云艳所有的世界观,换句话说,她现在生活在一个全新的世界之中,她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活得太累了。
身为地下组织白莲教的高层人员之一,无数的事情需要她进行斡旋,跟一个又一个的人勾心斗角,姜憬羊本来是她的心灵港湾,但是这个心灵港湾只是一个小小的码头,如今她的心灵港湾变成了圣子,变成了一整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入海口。
以前的白云艳做出过正确的决定,也做过错误的决定,每次决策胜利或者与与人斗争胜利之后,她就要习惯性的准备面对下一次挑战甚至是失败的来临,在成功和失败之中反反复复,让她的精神不得不时刻紧绷着,现在她可以把决策权完全交出去了,交给一个可以让她完全信任,完全服从的伟大存在手中,她只需要按照命令做事情就好了,这种被奴役被统治,甚至是期待着被惩罚的解脱感,让她感受到了某种解放的舒适。
白云艳换上已经干掉的衣服,她的肉体已经疲惫了,但是精神却依旧亢奋,不知道为何,她推门走了出去,也许只是想吹一吹初春的夜风,却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同样站在外面,双臂压在栏杆上看着天上月亮的罗贤。
白云艳举起手来,向她如今的上级行礼。
罗贤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白云艳,抬手行礼道:“免礼。”
两人就这样跳过了寒暄,跳过了适应,如此心绪平静的,毫无波澜的接受了权力关系的倒转。
姜憬羊也跟了出来,三人一起看向天空中的月亮,罗贤突然开口说话打破了沉默,而说出来的内容却让两个女人感觉有些突兀,白云艳本以为罗贤现在应该跟自己一样思绪万千,心神荡漾,以为他应该说一些心向明月,或者衣带渐宽终不悔的话,却没想到罗贤主动跟她们讨论起人口迁移,与新教义如何隐蔽传播的话题来,向她们提出自己的一些技术性的具体计划。
白云艳此时终于理解,在权力流转的同时,责任与压力也在流转,自己从一教之母跌落为圣子下属的下属,看似凄惨,却又终于从权力的牢笼中解脱出来,罗贤却又主动钻了进去,他现在正在承担着自己曾经所承担的,或者可以说是更进一步的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