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璃低低笑了两声,心情有些愉悦的样子,只挑了两句寻常话问了问对方,便唤了辛夷,将手中信件和折好的玫瑰给了辛夷,让对方出宫送到阮府去。
辛夷有些迟疑的接过了那些东西,退了出去。
她似乎有些担心这两人共处一室。
“皇嫂的宫女似乎有些奇怪。”卫柯看着退出去的辛夷,突然说道。
季璃当然是感觉到了辛夷的奇怪之处,对方多半是卫泽的人,时刻向她传递着卫泽的消息,好似就是想让她吃醋生气,就是想看皇后在乎对他的样子。
还用这种小手段,虽然隐私暴露,但确实有些可爱的感觉。
“你很聪明。”季璃收了收桌面上铺的那些工具,动作轻缓,随后说:“今天也就是听到你在外面,想着见一见,如果小王爷还有事,便可以离开了。”
她本来也就是随便心一起要见对方的。
卫柯倒是没有想到对方很直接,他看了眼收拾好东西,要伸手去碰一旁茶盏的季璃,快了对方一步,先取过在金丝碳的小炉上保温的茶壶,替对方满上了一杯。
是药茶,一倒入,便有着药的草木苦涩味袭入鼻间,泛着涩涩苦意。
闻起来就不见得这东西好喝。
季璃恍若不觉喝了一口,倒是客气的说了声谢。
卫柯主动道:“我今天没事。”
季璃瞧了对方两眼,收敛了笑容,颇有些冷漠的意味:“你无事与我何干?”
“只想与皇嫂多待一会儿。”这位看起来单薄瘦弱的少年这样说:“皇嫂让我感受到了母亲的感觉。”
被迫沦为母亲辈的季璃眉头跳了跳,有些无语。
这可真不是个讨喜的玩意。
“我身子不便,困了。”
这时辰还很早,最起码卫泽好像才刚刚下朝的时间段…
卫柯知道对方这样说的意思:“那改日还可以来讨扰皇嫂吗?”
“请便。”
季璃觉得这兄弟两都不算是个好东西。
卫柯心里藏着东西,对方不如面上这样简单。
辛夷送完信回来,卫柯已经离开了,季璃正躺在榻上,闲闲的翻着本书。
皇后自上次生病后变得有些奇怪了…
活似看透了什么一样。
上次发烧也是因为掉池子里去冻的,难不成皇后是知道了这事本来是陛下指使着人做的吗?
辛夷现在内心里总有些乱,思及此,悄无声息退下,去找了负责皇后宫里守卫的侍卫长。
关于季璃这边的消息很快就整理成册,而卫泽下完朝,换下了朝服,这册子就被放在了他的案上。
今天好不容易把阮安违规礼服的事情给解决了,算是让阮大人也吃了一记训斥,昨天还和皇帝争论的权臣今日里老老实实的认了错,并且领了罚,所以卫泽心情还算是勉强愉悦了些。
不过在看到关于皇后的消息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又慢慢的萦绕在了心头。
说到底,阮家现在有不臣之心的苗条,但皇后总归在后宫安分守己,从来不恃宠而骄,这都是不争事实 。
所以废掉阮家与保住皇后不受任何波及是个很难平衡的点。
皇后的反常,颇有心灰意冷的意思…
看着册子上的这些表达,卫泽心里又有些黯然。
内心挣扎几番,最后还是决定今晚和皇后好好吃顿晚饭。
要知道,他如果与皇后有了一丝一毫和好的迹象,往后就有更多的反扑,他不知道阮大人背后护着慢慢支持的那人到底是谁,总之是对他与皇后不怀好意。
他抓不到这人是谁,所以随便任何人都危险,而皇后很在意阮家…
吃这样一顿饭,甚至留宿一晚,他得想办法第二天就和自己的妻子闹翻。
心有不忍,但终究是要走这一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