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的御驾来的时候,季璃这边刚刚布上菜,这位帝王来的十分突然。
傍晚时候便打了雷,现在外面还飘着雨,卫泽来的倒挺低调的,身边只跟着个撑伞的老内侍。
风雨有些大,卫泽换的宽松常服面料颇有些飘逸,青色的衣袍袍角都沾染上了这寒冷春雨,而对方如玉面孔之上还有些凌乱的发丝轻贴,总之少了帝王的肃杀很严肃,倒像极了南国水乡里的温和青年。
季璃没有想到对方过来的突然,就直接这样进了她的内殿,季璃一瞬间惊诧,便按规矩给对方行了礼。
卫泽弯腰扶起了她:“夫妻之间,无须多礼。”
许是因为风雨的侵扰,对方身上的皇族用香变得微不可闻,反而是带着一种特殊的烟雨气息,他的手指也是带着冰凉感。
落到季璃白皙的腕间,季璃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卫泽的手一僵,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他很快的也收回了自己的手,神色不明:“今日路过这里,便想着来看看皇后。”
季璃轻轻应了一声。
其实算起来皇后与皇帝许久未见,还真的少了许多共同话题。
屋子里气氛古怪,晚膳上来后季璃看着坐在上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卫泽,他不动筷,季璃自然也没有动。
卫泽在看着她,但那目光又悠远,似乎在透过她去看以前的时光。
“我挺想念以前,你为我洗手做汤羹的时候。” 卫泽突然说。
季璃想了想:“以我现在的身子厨房之地已然去不,无法再为陛下洗手做汤羹了。”
气氛突然沉默起来。
卫泽其实有很多话,但是旁边辛夷在,他其实并不能说些什么。
可能会有人想,辛夷是他安排的人,平日就是当着一个皇帝故意留着传消息让皇后吃醋的“工具人”,也不会泄密,哪怕在外有暗中人虎视眈眈,在自己人面前是可以放松一些。
然而却不是,卫泽很清楚,身边可相信的人太少,辛夷不是自己人。
卫泽没有多说什么,开始动了筷。
这顿饭吃的有些压抑,辛夷在旁边布菜都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皇后与皇帝关系是真的越发不好了。
晚膳后,皇帝要留宿,这个时候,独处的两人,倒有些话可说了。
同躺一张**的二人,距离隔得不远不近,卫泽的目光落在季璃身上,看得季璃有些别扭,对方目光好似有实质一般,明明刚刚还气氛压抑,现在倒是有些柔和。
直到卫泽伸手轻轻勾了勾季璃凌乱的发丝,他内心其实特别纠结,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
理性在告诉他,冷漠无情的面对身边这个权臣之女,对方的父亲不知扶持着谁心有不轨,他总要防她的。
很奇怪,本来应该是越与对方亲近好迷惑阮大人那边 ,他反而是越与她亲近,阮大人那边越过激,而他越冷漠,那边动作倒是缓慢。
这是他无意窥探到的东西,以他的身份,要抓住任何有利于自己的一切因素,而作为一个本来落魄的皇子,阮大人不知什么缘由选择扶持了他,但他比别人更加会控制自己,他是要越来越远离她的。
但感性却拉住他:你爱她,你在意她,但是你现在在伤她的心。
所以一步步走到现在。
“阿颜,你对我失望了吗?”
他问。
季璃闭了眼,索性不去看对方。
“陛下指的是什么?陛下纵容丽妃?”
卫泽抚摸上她鬓角的手有些许僵硬,而季璃还在问:“还是说当年落胎的药?”
卫泽的手猛的抽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