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很简单的目的 。” 季璃浅浅的抿了一口杯中茶 :“所以与我何干?”
“他是你丈夫,皇嫂这话就是在逗我开心了。”
“人生没有多少个五年,心死是很简单的事情。”
卫柯仔细看着她,企图从她神色中看出任何一丝一毫的违心,但季璃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特别平静,正如他暗线汇报给他的消息一样,一点做伪都无。
对方素手纤纤,放下了喝空的杯子,红润的唇沾染茶水,剔透惑人,因为病而白的过分的肤色陪着红唇,该是苍白如鬼却是艳丽非凡,艳丽却不让人心有亵渎,果然美人无论如何都美。
他看一看的,突然就觉得心里挺高兴,是真的美 。和大婚时候一样的风华,这不褪色的美人啊…
“既是如此,皇嫂完全可以同我们一起…”
“不怕我现在去告诉陛下?”
“你不会的。”
“心死,可不代表会和你们一起谋朝篡位 。”
“皇嫂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卫柯靠近了些,为她倒茶:“我不想做皇帝。”
季璃觉得好笑,谋朝篡位 ,但他不想做皇帝?
看得出来季璃的不相信,他悠悠道:“总之不是我,我只是在里面浑水摸鱼,做些高兴的事情罢了。”
有那样一些人,愿意玩弄权势,但是他们并不热衷那个位置 。
至少卫柯是不热衷的。
季璃突然窥探到某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阮大人是不想做皇帝的,他背后有人,这个人…
季璃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茶水温度透着瓷杯直接传导到手心。
那温度直让季璃手心跟着一起发烫。
“皇嫂仔细些烫。”卫柯见她拽的紧,不由得出声提醒。
季璃松了松手,放了那杯子,并没有喝对方倒的那杯茶:“行罢,我不在乎你们做什么,我只要阮家平安。”
她施施然站了起来,低头瞧着坐着的卫柯,语气平淡:“或许你们也并不怎么需要我做什么,就可以玩弄帝王于手心。”
“谬赞。”卫柯一点不含糊的接下这个间接的夸奖,同时回答:“而皇嫂觉得柔软单纯的弟弟一样其实与我不遑多让。”
季璃瞥对方一眼,整理衣袍要离去,见是见了,该清楚的也差不多,她自然不想和在觊觎她的野兽多待下去 。
“皇嫂等一等。”身后的卫柯叫住了她,突然笑了:“或许明天晚上帝王之辰会有些大事发生,皇嫂可得记得护着点自己安全。”
季璃眉头一蹙,对方居然提前“预警”她这个?
“我很爱惜自己。”季璃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身后卫柯却笑她:“若真的爱惜,便不会等着五年才对陛下心死。”
季璃全当没有听见 。
现在看来,帝后嫌隙是这些人在后贡献了一把力量。
若是跟着他们行事,将卫泽拉下皇位,自然一举两得,保全阮大人与阮安,还可以让卫泽后悔。
季璃走到了一半,突然折转了个方向 。
跟在旁边的辛夷问:“娘娘不回宫了吗?”
“突然想见见丽妃,去她那里。”
季璃的回答十分出乎辛夷意料。
说实话皇后真的没有正正经经和私下丽妃相处过,说句不好听的,皇后所有遇到的伤心事,都有丽妃于皇帝身边欢声笑语,以衬托的皇后这边蚀骨痛心。
这几年了,有的是丽妃主动挑衅,但皇后爱答不理,甚至私下相见都没有,顶多大宴会的时候碰着个头,往日在御花园碰着都不加掩饰直接掉头就走,如今对皇帝心死,连往日恨的对手都可以主动去见了?
辛夷内心里全是困惑,但是还是安排好宫女提前去丽妃宫里通知一声,皇后仪驾,丽妃还是要出来迎的 。
季璃往那边走了两步,又停了步子 。
“娘娘?”
“嘘,让我想想。”
季璃垂眸思索了一会儿,伸手在御花园的牡丹枝上折了朵牡丹,然后在辛夷疑惑之下又折了一朵不远处的芍药——天知道管这块儿的官员怎么就将这两种花种一块儿了,反正让皇后折了个顺手。
折完花的季璃这才满意的拿着花往丽妃宫里去了。
不仅仅是辛夷,就连其他宫人都疑惑,皇后娘娘这是什么路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