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仿佛,他还是那个斯文周到的闫二爷。
可林文铮知道,不是。
这个宅子里,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
不止闫益,也包括他——
闫朗。
她,必须尽快离开。
安神茶的效力比她预想得要强,这一觉睡得极沉。
再睁眼时,已日上三竿。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床的另一侧——
枕头平整,被褥没有丝毫褶皱,全然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难道闫朗昨夜……没睡这儿?
正怔忡间——
“林小姐您终于醒了?”
小周端着铜盆从盥洗室出来,见她坐起,忙放下铜盆上前搀扶。
“您慢些。齐大夫早上来过了,说您身上又添新伤,叮嘱我一定要好生照顾。”
“齐医生来过了?”
林文铮眉心微蹙。
“是呀,闫先生一早让人去请的。”小周拧了热毛巾递过来,“说您昨天在书房不小心摔着了,让齐大夫仔细瞧瞧。”
摔着了?
倒是个体面又省事的借口。
用最寻常的理由,遮掩最不堪的真相。
林文铮接过毛巾敷在脸上,温热稍稍缓解了肌肤的不适。
她忽然想起自己脸上、脖颈,还有肩头那些隐秘的伤,状似无意地问道:
“齐大夫……看诊后,可还说别的?”
她抬眼,目光透过毛巾边缘看向小周。
这姑娘眼神清澈,脸上是真切的愧疚。
“就让我务必仔细伺候,千万不能再出岔子。都怪我,昨日走得早,没尽好看护的责,害您又摔着了……”
小周说着,眼圈反而更红。
“不关你的事。”
林文铮见她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顿时有些不忍。
“都是我自个儿不小心,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越是这么说,小周伺候得也越发殷勤周到。
刚收拾妥当,钱叔便在门外通传。
“林小姐,午餐备好了。”
菜式依旧精致,林文铮没什么胃口,但依旧强迫自己吃了下去。
饭毕,钱叔进来撤盘时,垂着眼道:
“林小姐,应二爷的吩咐,已将林家管事请到府上,此刻正在前厅候着。您看何时方便?”
“现在。”
林文铮没想到闫朗竟这么快就将林家人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