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是二哥回来了?”
他语调轻佻,带着酒后的亢奋。
“正好,一起来玩?这林家的小娘们,辣是辣了点,但这味道……真香!怪不得你日日将她留在房中,二哥睡过的人,我不嫌弃!”
他说话时,将头刻意埋进林文铮裸露的肩头,深吸一口气。
林文铮的长发凌乱地遮住了半边脸。
方才的挣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闫益的污言秽语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耳朵里。
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目光却死死盯住不远处地毯上那根掉落的银簪。
闫朗仍旧沉默着。
他一步步走进来,脚步不重,却像踩在人心上。
他脱下大衣随手扔在沙发背上,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慢条斯理地挽至小臂,露出线条结实的手腕。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一直锁在闫益的脸上,晦暗不明。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窒息般的压力弥漫开来。
闫益似乎被这沉默激起了更疯狂的兴致。
他非但不退,反而刻意收紧箍住林文铮的手臂,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同时一脸挑衅地迎上闫朗的目光,咧开一个恶意的笑容之后,竟真的俯身,作势要去亲吻林文铮。
“二哥,你看,她抖得多厉害……说不定更喜欢……”
“砰——!”
话音未落,闫朗几步跨到跟前。
一把揪住闫益后领,猛力一扯,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拳又重又狠,带着压抑已久的暴戾。
闫益甚至听见自己颧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整个人都被打得侧翻了出去。
闫朗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呃——!”
闫益趴在地上闷哼一声,啐出一口血沫,却很快用手背抹去血迹。
他撑起身子,摸了摸肿胀的嘴角,竟低低笑起来,眼底的疯狂更盛。
“为了个仇人家的女儿打亲弟弟,二哥,你可真出息!怎么?你心疼她了?你若心疼,就不会……”
闫朗没给他说完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拳。
闫益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出的手,只觉腹部剧痛,整个人被踹得向后飞起,“哐”一声撞在红木书桌上。
昂贵的瓷瓶被撞倒,书本散落一地,发出巨响。
林文铮趁着这个机会,用尽全身力气,拖着伤脚,拼命爬向那根银簪。
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时,她几乎要哭出来,紧紧将它攥在手心。
她蜷缩在翻倒的轮椅旁边,用残破的衣襟勉强遮住身体,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冷,是怕。
当闫益掐住她脖子的那一瞬,林文铮真觉得自己要死了。
她怕死,怕极了。
她好不容易从原主的命运里挣出一线生机;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怎么能就这么荒唐地,屈辱地死在闫益这个疯子手里?
她死死咬住手腕,不让自己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