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手悬在门把上方,竟生出几分罕见的踌躇。
若病案上的内容是真的……
他与林文铮之间横亘的便远不止上一代的仇恨,还有他最不愿面对的那种可能。
有些真相,未分明时,尚可自欺;
一旦勘破,便是永劫。
他宁愿维持,现在这危险而虚假的平静。
思及此,他似下了某种决心一般,敛去眼底所有情绪,推门而入。
门内没有点灯,只有冷月透窗而入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床铺是空的,轮椅翻倒在一旁,盥洗室的门虚掩着,持续的水流声在寂静夜里格外突兀。
他眼神微凛,终于察觉到一丝异常——
盥洗室内,女人穿着衣服正浸泡在满溢的浴盆之中,只露出半张潮红的脸,湿透的旗袍紧贴肌肤,随水波微微漾开深色的褶皱。
水面之下,阴影晃动,带起一圈圈涟漪。
她听见动静,睁开眼,杏眸里水光潋滟,全是迷离的情欲,却还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出……出去……”
林文铮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闫朗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他大步跨过去,弯腰探手试了试水温——
刺骨的凉!
再看她身上不正常的潮红和颤抖,瞬间明白了。
“谁干的?”他声音沉得可怕,“我去找医生!”
“不……不要医生!”
林文铮止不住地摇头,湿发黏在脸颊。
她知道自己被下的什么药,即便是医生来了,也无济于事,只会让她更加难堪。
她身体抑制不住地扭动着,旗袍下摆随着动作向上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闫朗闭了闭眼,试图压下酒意和眼前景象所带来的冲击与……某种被勾起的躁动。
“你这样会出事的!”
他弯腰,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冷水里捞出来。
林文铮惊叫一声,湿透的身体贴在他胸前,隔着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滚烫的体温和柔软的曲线。
“放开我……”
她挣扎起来,可那挣扎软绵绵的,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摩擦。
每一下摩擦,对于她和他都是一种折磨。
闫朗呼吸一滞,手臂收紧,将她打横抱出盥洗室。
“不要……”她呜咽着,不知是因药效还是羞耻,“我会受不了的……”
那声音又软又媚,连她自己听了都心惊。
此时药效已经全面发作,理智的堤坝正被欲望的洪流一寸寸冲垮。
男人的体温透过衬衫布料传来,坚实的手臂肌肉硌着她的腰背,这亲密的接触让药效瞬间攀至顶峰。
她控制不住地在他怀里轻颤,脸颊贴着他颈侧的皮肤,贪婪地汲取那点凉意。
“热……”
她含糊地呢喃,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钻,蹭着他的胸膛。
她已经彻底被药性掌控,到了崩溃的边缘。
直到意识马上就要沉沦之前,她攥着身前男人被弄湿的衣领,气息灼热地喷在他的下颌,用尽最后力气问出那句荒唐,又直接的话:
“你……有没有召过J女?”
闫朗身体明显一僵,脚步顿住。
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得不成样子。
“没有。”
答得很快,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