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近她,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和毫不掩饰的恶劣:
“或者,你更希望我‘亲手’帮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林文铮魂飞魄散。
她猛摇头,一把抓过夜壶紧紧攥住,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求你……我自己真的可以!你……你送我去盥洗室好不好?求你了……二爷……”
闫朗看着她羞愤欲死,眼尾泛红的模样,像是被取悦了,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麻烦。”他评价道,但终究没再坚持。
他拿回那个夜壶,放回盥洗室。
然后,走回来,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根乌木手杖,递到她手边。
“用这个。”
林文铮如蒙大赦,连忙接过手杖,冰凉的杖身让她滚烫的指尖稍稍降温。
她低着头,小声道:“多谢……”
她拄着手杖,单脚用力,试图从床上站起——
动作笨拙而艰难,像刚学步的稚童。
闫朗就站在一步之外,双手随意插在睡袍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挣扎,完全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
但他的目光存在感极强,如同实质,落在她每一个笨拙的动作上,带来巨大的压力。
她好不容易站稳,额上已是一层冷汗。
然后,她开始艰难地,一跳一跳地向着盥洗室方向挪动。
每一步都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再次摔倒。
背后的视线如芒在背,让她脊背僵硬。短短几步路,仿佛跋涉了千山万水。
终于,她的手摸到了冰凉的门把手。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闪身进去,反手“咔哒”一声锁上门。
背靠着冰凉坚硬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脸颊滚烫。
门外,一片寂静。
但她知道,他没走。
他一定还在外面等着。
解决完生理需求,巨大的羞耻感才后知后觉地、汹涌地席卷而来。
她看着盥洗室镜中自己通红得像煮熟虾子的脸,恨不得永远待在这里,不用出去面对那个男人。
磨蹭了许久,直到门外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带着催促意味的咳嗽。
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深吸几口气,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中衣,鼓起勇气,打开了门。
闫朗果然还站在原地,姿势都没怎么变。
听到开门声,他抬眼看来,目光在她依旧泛红但竭力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好了?”他问,语气平淡。
林文铮低垂着头,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还有些发哑。
她拄着手杖,想尽快蹦回床上,结束这难堪的一切。
经过他身边时,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下次需要什么,直接喊人。或者……”他顿了顿,“叫我。”
林文铮脚步猛地一滞,心跳漏跳了半拍。
“不、不用麻烦二爷。”
她几乎是立刻、本能地拒绝。
“麻烦?”他微微俯身,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我以为,你刚才那一摔……是故意的?”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镜片反射着壁灯昏黄的光,看不清他眼底最真实的情绪。
但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十足的玩味、审视,以及……一丝她看不懂的危险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