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朗眉头蹙得更紧,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林文铮脸颊爆红,一半是憋的,一半是这难以启齿的窘境带来的极度羞臊。
她几乎要把脸埋进地毯里。
“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我……想去盥洗室。”
她的视线躲闪,不敢看他,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闫朗的目光顺着她的话,扫过不远处那根孤零零躺在地上的乌木手杖,又落回她因极度窘迫而泛红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耳根和脖颈。
心下立刻了然。
“所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调听不出喜怒,却让林文铮更加感到无地自容,“你就打算把刚给你接好的骨头,再摔断一次?或者,想要直接把自己憋死?”
林文铮被他直白又刻薄的话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又气又急,却又无法反驳。
他没等她反驳或继续徒劳地挣扎,直接伸手,一手稳稳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身体骤然悬空失重,林文铮惊呼一声,本能地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以防自己掉落。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意识到有多不妥。
手臂僵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男人手臂的力量感透过薄薄的睡袍衣料清晰传来,胸膛温热,心跳沉稳。
离得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他垂下的,浓密睫毛的阴影,能闻到他颈间清爽的气息,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腔微微地起伏。
她的脸颊几乎贴着他的锁骨,热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烧得她头晕目眩。
闫朗似乎察觉了她瞬间的僵硬和无所适从,低头瞥了她一眼。
昏暗光线下,他镜片后的眼神幽深难辨。
他没走向盥洗室,反而转身,几步将她重新放回了柔软宽阔的床铺中央,动作甚至比刚才抱起时更轻缓了些。
“等着。”
他命令道,声音没什么起伏。
随即转身,径直走向了盥洗室。
林文铮愣愣地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盥洗室门内,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片刻后,闫朗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精致的白瓷夜壶,壶身圆润,带着淡淡的青釉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造型简洁,甚至可以说得上雅致。
但此刻在林文铮眼里,却不啻于最可怕的刑具。
当看清他手里东西的瞬间,林文铮的脸“轰”的一下,彻底红透,比方才摔倒时还要滚烫灼热。
“二爷!不……不用!我、我可以去盥洗室!”
她急声拒绝,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惊恐和恳求。
让她在床上,在他面前用这个?
那不如直接杀了她!
或者让她憋死算了!
闫朗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拿着那个白瓷夜壶,姿态自然得仿佛拿着一份文件。
“你是想再摔一次,然后明日请齐景明过来,告诉他你因为急着解手,把刚接好的骨头又摔断了,让他再给你接一次?”
他微微俯身,将夜壶放在床边的矮凳上,动作从容。
动作间,衬衫领口敞得更开。
